周弘深的臉，在聽到“靳聿川”三個字的瞬間，徹底白了。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濱城商界這幾年最不能惹的人，沒有之一。
傳說中這個男人手段狠辣到令人髮指，但凡跟他作對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以為只是幾個小孩之間的口角，頂多就是吵幾句架的事。
可誰能想到，宋雅惹的居然是靳聿川？
“靳……靳總……”
周弘深轉過身來的時候，腿肚子已經在發抖了，“靳總，實在對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我……宋雅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讓你們過來，不是要你們賠償什麼。”
“是讓你們親眼看看。”
“你們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在外面是什麼嘴臉。”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三個中年男人的臉色徹底垮了。
比讓他賠錢、讓他道歉、讓他下跪，都更難堪。
宋建國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女兒。
宋雅站在那裡，濃妝豔抹的臉上全是淚痕，睫毛膏暈開糊成一片，嘴唇在抖，身體在抖。
她不漂亮了，不精緻了，不像那個在校園裡趾高氣昂的宋雅了。
“雅雅。爸從小怎麼教你的？”
宋雅張了張嘴，“我……”
“教你仗勢欺人了？教你張嘴就汙衊別人了？教你用最髒的字眼去糟蹋一個跟你一樣大的女孩了？”
另外兩邊，林父已經氣得說不出話，趙父倒是開口了，對趙藝說：“你不是缺錢，你是缺教養。”
宋建國轉身面向靳聿川，彎下了腰。
“靳總，是我教女無方。這件事，您要怎麼處理都可以，我們宋家絕無二話。”
林父和趙父也連忙跟上，三個人齊刷刷地彎腰，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靳聿川沒看他們，他低頭看向身邊的鹿溪。
“溪寶想出氣嗎？”
鹿溪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不想出氣，她只是不想讓他們那麼說靳聿川。
靳聿川讀懂了她眼底的意思，唇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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