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抬起頭時靳聿川已經張開了手臂。
他站在逆光裡，五官被光影切割得越發深邃，可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溫柔，比身後透進來的天光還要明亮。
鹿溪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靳聿川的手落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輕輕覆住她的發頂，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攏了攏。
“辦完事就回來了。”
“反正開學之前你必須回來。”
她抬起頭，兇巴巴地瞪他，眼眶還是紅的，威脅起來毫無威懾力，“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我就……”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也沒什麼能威脅他的，最後憋出一句：
“我就不讓你進我房間了！說到做到！以後都不讓你進了！你求我也沒用！我直接把門鎖換掉！你信不信！”
靳聿川看著她這副又兇又慫的樣子，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信。”
“那你答不答應？”
“答應。開學之前，一定回來。”
“拉鉤。”鹿溪伸出小拇指。
靳聿川低頭看著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與她勾在一起。
兩根手指，一大一小，一個骨節分明，一個圓潤柔軟，緊緊勾纏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鹿溪唸完這句從小念到大的誓詞，又用力勾了勾他的手指，才鬆開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退後一步，把眼眶裡的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靳聿川看著她的樣子，有一瞬間想說不去了，但理智佔了上風。
“走了。”
鹿溪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哥哥！”
靳聿川停住腳步，回過頭。
“路上小心。”
“好。”
門關上了。
鹿溪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好一會兒。
客廳裡少了哥哥的氣息，忽然變得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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