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端著草莓慕斯和楊枝甘露走過來放在桌上。
鹿溪的注意力瞬間被甜點吸走，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慕斯送進嘴裡，幸福地瞇起眼睛，剛才關於好不好看的話題就這麼被她拋到了腦後。
靳聿川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她吃。
他的小姑娘還是一點沒變，從來不會在一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好吃的比好看的重要，甜點比他重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嘆氣。
“哥哥你不吃嗎？”鹿溪舀了一勺慕斯遞到他嘴邊，“嘗一口，特別好吃。”
靳聿川張嘴吃掉那勺被挖得歪歪扭扭的慕斯。
他從小就不愛吃甜食，可這十幾年，她遞過來的每一口甜食他都吃了，一口不落。
鹿溪看他吃了，笑得更開心了，收回勺子又舀了一大口塞進自己嘴裡。
靳聿川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壓下嘴裡那股甜膩的味道。
她吃得高興了，話就多了起來，天南海北地跟他聊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靳聿川全程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句，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靳聿川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被鹿正淵和沈若清帶回鹿家的第一天。
他站在鹿家別墅的客廳裡，身上的衣服破舊單薄，臉上還有被親戚推搡時磕出的淤青，渾身髒兮兮的。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鹿家的人在旁邊小聲嘀咕，說這他看著陰沉沉的不好養，說不定養大了也是個白眼狼。
鹿正淵和沈若清對視了一眼，眼底有心疼也有猶豫，畢竟要收養一個十歲的孩子不是小事，更何況這孩子背後還牽扯著靳家那些複雜的家產糾葛。
只有鹿溪，四歲的小糰子，從媽媽身後探出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然後她鬆開媽媽的手，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他。
她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掌心朝上，手心裡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哥哥，你吃糖。”
“吃了糖就不疼了。”
他蹲下來看著她，糖還沒接過來，眼淚先掉了下來。
“哥哥？哥哥！”鹿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我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聽見。”
靳聿川回過神，“沒想什麼。”
“騙人，你是不是在想工作上的事？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還接電話，好煩。”
“嗯，明天要出趟差。”
“去多久？”
“不確定，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可能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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