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聿川出差的這天，濱城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細細密密地斜織著，把整座城市籠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裡。
鹿溪起了個大早，破天荒地沒有賴床，自己穿好衣服、梳好頭髮。
雖然馬尾梳得歪歪扭扭，劉海有幾縷翹在頭頂，怎麼看都沒有靳聿川梳的好看。
沈若清看見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愣了一下，“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送哥哥。”
“他十點的飛機，現在還早呢，你先吃早飯。”
鹿溪沒什麼胃口，喝了兩口粥就放下了勺子，坐在沙發上等。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她盯著秒針一圈一圈地轉，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特別快。
靳聿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語氣低沉，說的是英文，鹿溪聽不太懂，只零星捕捉到幾個詞。
“哥哥。”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靳聿川掛了電話，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心微微動了動。
“頭髮誰梳的？”
“我自己。”
靳聿川把行李箱交給旁邊的大虎，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頭頂翹起來的那幾縷碎髮按了按，又覺得不滿意，乾脆拆了皮筋，用手指當梳子，三兩下重新紮了一個利落的馬尾。
鹿溪乖乖站著讓他梳頭，垂著眼不說話。
靳聿川把皮筋纏好固定住，又順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了撥，做完這一切，才發現她今天安靜得過分。
“怎麼了？”
“沒怎麼。”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靳聿川彎下腰，偏頭去看她的臉。
鹿溪躲了一下，沒躲開，被他捏著下巴抬起來，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眶。
“要哭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誰要哭了！”鹿溪一把拍開他的手，兇巴巴地瞪他，“我才沒哭！”
靳聿川彎了彎唇角，沒再逗她。
鹿溪伸手揪住他的衣角，“你到那邊要好好吃飯。”
“好。”
“不許熬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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