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
隔著太平洋，一萬兩千公里，十五個小時時差。
他在凌晨陪她看完了一部動漫。
「你那邊是不是凌晨了？」
「三點四十。」
「你還不睡？」
「不困。你還看嗎？」
鹿溪看了看時間，她已經看了快兩個小時了。
「不看了，哥哥你早點休息吖?′???`?」
「好。」
靳聿川關了電腦，從藥盒裡摳出兩粒藥嚥下去，喝了大半杯水。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是鹿溪十六歲生日時拍的。
她穿著淺藍色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紙做的皇冠，蛋糕上的奶油蹭到了鼻尖，她自己不知道，笑得沒心沒肺。
想。
發了瘋的想。
他仰面躺下去，把相框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濱城，鹿家的家庭聚會。
鹿正淵兄弟姐妹四個，他排行老三，上頭一個大哥一個姐姐，底下一個妹妹。
人不多，但各自帶著配偶孩子，滿滿當當坐了兩桌。
鹿溪被沈若清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時候還在犯困，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隨便披著，她懶得梳，反正也沒人比她好看。
到了酒店包間，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溪寶來了！快來快來，坐這兒！”大伯母熱情地招手。
鹿溪喊了一圈人，然後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開始安靜地吃東西。
她對這種聚會的態度一貫是你們聊你們的，我吃我的。
堂哥鹿鳴坐在她旁邊，比她大兩歲，在京大讀大二，假期剛回來。
他湊過來小聲說：“你又瘦了。”
“沒有。”
“肯定瘦了，下巴都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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