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正邦接話：“聿川那孩子，現在這個身份，婚姻大事肯定不能馬虎。他好不容易把靳家掌權了，聯姻是跑不了的，娶個能幫得上忙的，強強聯合，以後路也好走。”
鹿正芳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就看向鹿正淵：“三弟，你說到聯姻，我倒想起一個人來。我們家小槐，今年也二十了，在京大唸書，跟聿川年紀差得也不多，要不讓他們認識認識？”
桌上立刻有人附和。
“大嫂說得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是就是，聿川雖然是在鹿家長大的，但到底姓靳，要是跟咱們這邊再結個親，那才是親上加親。”
“小槐那孩子長得也水靈，跟聿川站在一起，肯定般配。”
幾個人說著說著就看向坐在鹿正芳旁邊的鹿槐。
鹿槐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安靜地坐在那裡，聽到長輩們提起自己的名字，臉頰微微泛紅，低頭笑了笑。
鹿正芳看她這樣子，心裡更得意了，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又轉頭看向鹿正淵：
“三弟，你說呢？”
鹿正芳還沉浸在給女兒牽紅線的興奮裡，渾然不覺餐桌上的氣氛已經開始微妙地變化。
“你看你們家溪寶喊聿川哥哥，我們家小槐要是跟聿川成了，這還得喊巨嫂……”
鹿溪站了起來打斷她：“哥哥他不需要聯姻。”
包間裡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鹿溪站在桌邊，周圍那些長輩的笑臉讓她覺得刺眼。
“他本身就很厲害，不需要靠娶誰幫忙。你們根本就不瞭解他，他走到今天這步，全是自己拼出來的，跟聯不聯姻沒有關係。”
鹿正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溪寶你還小，不懂這些，聯姻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是兩家互相幫忙……”
“我懂。”
“你們就是想把他介紹給小槐姐，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包間裡的氣氛徹底冷了，鹿正嵐立馬打圓場：“溪寶別激動，你大姑就是隨口說說，又不是定了的事。”
“我沒激動。我只是在說事實。”
鹿正芳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她看向鹿正淵。
“你看看這孩子，我們也是好心……”
鹿正淵還沒開口，沈若清已經先一步站起身，走到鹿溪身邊，伸手攬住女兒的肩膀，溫聲道：“溪寶，先坐下。”
鹿溪沒動。
沈若清也不急，掌心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頭，轉頭看向桌上那些親戚，臉上還是溫溫柔柔的笑。
“二姐，溪寶話直，但道理沒錯。聿川的事，他自己會做主。我們就別替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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