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睜開一隻眼，瞄了瞄床那邊的人影，她翻了個身，往那邊挪了一點。
靳聿川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帶著無奈。
“鹿溪。”
被喊全名了，鹿溪假裝沒聽見，繼續翻身。
她翻到第三次的時候，手臂碰到了他的肩膀，她順勢把手搭上去，臉蹭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像條小蛇一樣貼了過來。
靳聿川沒動，鹿溪得寸進尺把腿也搭上去了。
靳聿川輕笑一聲，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把人整個撈進懷裡。
“滿意了？”
鹿溪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滿意了。”
靳聿川沒再說話，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鼻尖埋進她髮絲裡，閉上眼睛，懷裡的人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無聲地彎了彎唇角。
*
翌日，靳氏北美分公司。
鹿溪窩在靳聿川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支筆，面前攤著沈硯洲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本數獨題冊。
她做題的樣子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別人是從簡單到難循序漸進，她是從最後一頁最難的那道題開始做，做完一道就往前翻一頁，越做越簡單。
靳聿川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走廊裡吵吵嚷嚷，夾雜著幾個人的說話聲。
大虎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老闆，靳國良來了。帶了七八個人，說是靳家族裡的人，要見你。前臺攔著，他們在外面鬧。”
靳聿川放下手中的筆，還沒開口，沈硯洲從門外大步走進來，臉色沉得能滴水。
“來了七八個，靳國良帶的頭，還有幾個堂叔伯，把走廊堵了。前臺的兩個小姑娘都快被他們吼哭了。”
鹿溪從沙發上抬起頭。
“他們來幹什麼？”
沈硯洲冷笑一聲：“估計是昨天你哥和森川提出三階段分配方案的事傳到他耳朵裡了。這個方案要是成了，靳氏在新能源這塊的估值至少翻一番。靳國良手裡那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看著不多，但估值翻倍之後就是一大筆錢。他這是眼紅了，來鬧的。”
鹿溪沒太聽明白，但她聽出來一件事，這些人不是來幹好事的。
她把數獨題冊合上，筆夾在耳朵上，站起來走到靳聿川身邊。
靳聿川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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