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你二叔那人，一輩子就盯著靳家那點產業，被你從手裡奪走了，他能甘心？上回帶著老爺子來鬧，被你噎回去了，回頭指不定又想出什麼招來。”
“森川那邊的合作，我查過山本的底。這個人做生意的風格很特別，他選合作伙伴，能力是一方面，但最看重的是對方的私生活。”
沈硯洲挑眉，“私生活？”
“山本和他妻子結婚二十多年，在商界是出了名的模範夫妻。他接受採訪時說過一句話，他說一個對家庭不忠的人，對合作夥伴也不可能忠誠。所以森川商社在全球選合作伙伴的時候，有一條不成文的標準——合夥人的婚姻和感情狀況必須乾淨。”
沈硯洲聽懂了，“你是怕……”
“怕有人在背後做文章。我的私生活幹淨，但架不住有人想讓它不乾淨。靳國良那些人，為了搞垮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們不需要真的證明我私生活有問題，只要能製造出輿論，讓山本聽到風聲，就夠了。”
沈硯洲的臉色終於變了，唇角的笑收了起來，坐直了身子。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用之前那種手段？”
靳聿川沒點頭也沒搖頭，沉默就是預設。
沈硯洲的眉頭擰起來，他想起了靳聿川剛接手靳家那段時間的事。
那時候靳聿川還沒站穩腳跟，靳氏內部派系林立，靳國良聯合幾個堂叔伯，在公司安插了幾十個親信，把持著財務、人事、採購各個要害部門。
靳聿川上臺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從財務總監到採購經理，從人事主管到各業務線的負責人，該查的查，該換的換，該送進去的送進去。
三個月之內，靳國良安插的人被清理了大半。
靳國良急了，想出了一個極其骯髒的招數。
那段時間，靳氏股價波動很大，外界都在傳靳聿川管理風格太激進，公司內部不穩。
靳國良趁亂，每隔幾天就往靳聿川的住處送一個女人。
第一次是在酒店房間裡，一個女人裹著浴巾躺在床上。
第二次是在他公寓的客廳裡，一個女人穿著他的襯衫坐在沙發上等他。
第三次更過分，他加完班回到公司辦公室，一個女人從他的辦公桌下面鑽出來，說是有人讓她在這等他的。
手段拙劣，但噁心至極。
每一次，靳聿川都讓大虎把人丟出去。
第二天，商場上就傳出了靳聿川不行、有隱疾、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流言。
靳國良還專門請了幾個所謂的情感專家在媒體上分析，說什麼“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不可能對送上門的女人毫無反應，這不符合人性”。
言下之意，要麼是有隱疾，要麼是有見不得人的癖好。
那時候鹿溪才十五歲，正在準備中考，對這些一無所知。
靳聿川把所有的訊息都壓了下來，沒讓她看到一個字。
現在想起來，沈硯洲的拳頭還是硬的。
“我知道了。靳國良那邊我會盯死，森川合作案落地之前，不會讓他搞出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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