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為了見我。如果在見我的路上出了事,怎麼辦?她從濱城飛奧克維利亞,十幾個小時的航班,她第一次一個人坐這麼遠的飛機,身邊只帶了一個二虎。二虎能打,但二虎不是萬能的。”
“飛機上有什麼事,二虎能處理嗎?機場裡有什麼事,二虎能處理嗎?她到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在機場走岔了,萬一上了黑車,萬一被人盯上了,怎麼辦?”
“她覺得偷偷跑過來給我個驚喜是件很浪漫的事。”
“她不知道我見到她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沈硯洲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二十四歲,商界聞風喪膽,殺伐果斷從不手軟。
可說到鹿溪一個人坐飛機的時候,他的聲音在發抖。
“溪寶從小到大,去哪都是我陪著。她連飛機場都沒一個人進過,連登機牌都不會自己換。”
“我捨不得兇她。但我不能每次都由著她。這回是偷偷跑出國,下回呢?下回她要是覺得自己能一個人去旅遊了,偷偷訂了機票飛到一個更遠的地方,出了事怎麼辦?”
“我護了她十四年,我還能護她一輩子。但她不能一輩子都這麼沒心沒肺,她得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安全。她得知道,她一個人出門的時候,有人在擔心她。”
沈硯洲嘆了口氣:“行了,別在這兒跟我剖析心路歷程了。你去跟她說啊,跟她說你擔心她,說你怕她出事,說你捨不得兇她但是又不能不教她。你在這兒跟我說有什麼用?你又不是我童養……”
靳聿川抬眼看他。
沈硯洲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好好好,妹妹,妹妹,行了吧?你去跟她好好說,別板著臉,溪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兇她越犟,你軟下來她反而聽話。”
靳聿川沒接話,目光越過沈硯洲的肩膀,落在會議室半掩的門上。
門縫裡,一截衣角若隱若現。
沈硯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截衣角,嘴角慢慢彎起來,壓低了聲音:“喲,你情妹妹來了多久了?”
靳聿川沒回答,他盯著那截衣角,眉心一點一點擰起來。
沈硯洲識趣地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拍了拍靳聿川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拉開門的時候,鹿溪正紅著眼站在門邊。
沈硯洲衝她眨了眨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靳聿川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鹿溪慢慢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霧越聚越濃,終於凝成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滾下去。
她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靳聿川本能地伸手托住她的腰,溫熱的液體落在他脖頸的皮膚上。
“哥哥對不起。”
“我不該偷偷跑出來,不該不跟媽媽說,不該讓你擔心。”
靳聿川的心被她攥住了,他收緊手臂,“不是你的錯。哥哥不該兇你。”
鹿溪搖頭,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你沒兇我,是我做錯了。”
“不怪你。”
“怪我的。”
“不怪你。”
”。我怪就“
”。你怪,好……“
。來出湧地嘩淚眼,了屈委更後然,下一了頓得噎句一這他被溪鹿
”……我怪還你我兇你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