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目光在他和靳聿川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眉頭微微皺起來。
“表哥，你說哥哥想對我負責？負什麼責？我又沒闖禍，不需要他負責啊。”
“我的意思是……”
沈硯洲腦子轉得飛快，“你哥這個人，責任心太重，對誰都負責。對姑父負責，對姑媽負責，對公司負責，對你也負責。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扛肩上。我說他自討苦吃，你還小，不用他負責，他偏要負責。這不是自作多受是什麼？”
鹿溪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倒是。哥哥就是太負責任了。從小就這樣，什麼都要管，連我每天喝幾杯水都要管。”
她說著，轉頭看向靳聿川，語氣帶了點埋怨：
“你以後少操點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自己能處理的，你不用什麼都幫我。”
“比如？”
“比如我自己會喝水，你不用每次都把水擰開遞給我。”
“你擰不開。”
“我擰得開！我又不是沒有力氣！”鹿溪不服氣，伸手去拿他面前那瓶礦泉水，用力擰了一下，瓶蓋紋絲不動。
她抿著嘴，再次使勁，瓶蓋終於鬆了，她得意地把瓶子舉起來。
“你看！擰開了！”
“溪寶厲害。”
“……你好敷衍。”
沈硯洲坐在對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端起香檳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這倆人的相處方式，他看了這麼多年還是覺得有意思。
＊
拍賣會正式開始前，工作人員過來引導嘉賓入座。
靳聿川牽著鹿溪走到前排，座位是主辦方提前排好的，靳聿川的名字旁邊寫著“靳聿川攜眷”。
鹿溪沒注意到那個攜眷，反正哥哥坐哪她就坐哪。
沈硯洲的位置在他們後面一排，左邊空著，右邊坐著一個穿墨綠色禮裙的女人，長髮挽成髻，氣質溫婉。
沈硯洲落座的時候，那女人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致意，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手裡的拍賣圖錄。
沈硯洲的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半秒，隨即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拍賣會場燈光漸暗，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上。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油畫，色彩濃烈，畫的是奧克維利亞的海岸線。起拍價不高，幾輪競價後被一位中年女士拍走。
鹿溪看得認真，但沒什麼興趣。
第二件拍品是一套紅寶石首飾，項鍊、耳環、手鍊三件套，主石的個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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