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家現在缺錢,是客觀事實。這個合作一旦啟動,陸家能投入多少資源?能堅持多久?萬一市場不如預期,陸家會選擇收縮戰線保地產,還是繼續往新能源裡砸錢?
陸家的主線業務是地產,新能源是副線。如果行情不好,最先被砍掉的永遠是副線。”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靳總,新能源是陸家未來五年的戰略方向,陸家不會因為短期壓力就放棄。”
“我相信陸副總是認真的。但生意場上,光有認真不夠,還要有實打實的底牌。”
“陸家的底牌,是陸家在奧克維利亞二十年的積累。靳總如果想在奧克維利亞紮根,沒有陸家,光靠一個森川,走不遠。”
“靳氏在奧克維利亞的佈局,不是靠一家合作方撐起來的。森川是渠道方,不是唯一渠道方。我在談的,不只是森川。”
“還有誰?”
“容我暫時保密。”
陸景芸沉默了幾秒後,試探說道:“靳總,我哥跟靳國良那邊,不是沒有接觸。如果我哥改變主意,轉而支援靳國良,對靳總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訊息。”
“陸副總,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你哥要跟靳國良合作,那是你哥的選擇。靳國良手裡那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翻不出什麼浪來,我沒有辦法阻止陸總做任何決定,但陸總要為這個選擇承擔後果。”
“陸家現在缺錢。如果陸總把賭注壓在靳國良身上,那這筆錢很可能打水漂,到了那時候,陸家不僅新能源做不起來,連主業都可能保不住。”
“靳總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陸副總來找我談合作,不是來聽我講道理的。既然陸家要做新能源,那就拿出做新能源的樣子來,而不是用‘你不跟我合作我就去找你對手’這種話術來壓價。”
“這件事,我建議陸副總回去跟陸總再商量商量,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談。如果陸家真的想好了,願意把新能源當成主業來做,而不是拿來填地產業務的窟窿,那麼靳氏的大門,隨時敞開。”
沈硯洲適時地開口:“陸副總,生意嘛,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下次再談。您這又是威脅又是拉攏的,多傷和氣。”
陸景芸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靳總的話,我記住了。今天是我冒昧了,打擾了靳總的時間,我跟我哥商量過後,再給靳總一個答覆。”
她說著朝靳聿川微微頷首。
“我還是希望您能多考慮考慮。我知道,靳氏現在有森川,有鹿氏,瞧不上我們陸家這樣的小門小戶。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奧克維利亞這片市場,不是隻有錦上添花的生意。”
“陸家缺錢,但不缺誠意。如果靳總願意給陸家一個機會,陸家會用行動證明,這個選擇不會錯。”
陸景芸帶著陸時安離開後,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沈硯洲就氣的把手裡那杯沒喝完的咖啡重重擱在桌上。
“靳國良什麼意思?明擺著要跟陸家聯手撬你牆角?他手裡那點股份都快被他折騰沒了,還擱這兒蹦躂呢?他是真不怕你把他送進去?”
沈硯洲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領帶被他扯鬆了,領口散開兩顆釦子,跟剛才跟陸景芸說話時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查過陸家的賬了,奧克維利亞那三塊核心地塊,當初拿地的時候溢價了將近百分之四十,現在估值跌了三成,陸家在地產板塊上至少虧了這個數。”
沈硯洲比了個手勢。
“陸景芸剛才說新能源是未來五年的戰略方向,這話騙騙外行還行。陸家現在連下個季度的工程款都快付不出來了,拿什麼轉型?她今天來找你,根本不是談合作,是想拉你下水給她填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