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跟她聊那麼久?一個拿不出錢、拿不出渠道、連團隊都留不住的合作伙伴,你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
“為了讓她回去帶句話。”
沈硯洲的步子停住了,轉過頭看他,“帶什麼話?”
“陸景芸今天來,是陸景行授意的。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條件,都是陸景行提前交代好的。但陸景行沒親自來,說明他還在觀望。他讓陸景芸來試探我的底線。”
“所以你跟她說那些,是故意的?故意戳她痛處,故意把她逼到亮底牌?”
“嗯。”
沈硯洲重新坐回椅子上,“行,靳國良那邊,翻不起什麼風浪,但架不住他噁心人。我讓人盯緊點,他要是再搞什麼小動作,直接送證據給經偵。”
“不急。讓他再蹦躂幾天,秋後的螞蚱,也該最後一個蹦躂了。”
沈硯洲想了想,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他不知道陸家資金虧空?”
“等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再把路堵死。讓他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比直接把他按下去更有意思。”
“小川川你夠狠的啊!那你什麼時候送他進去?”
“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的時候。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讓他一次還清。”
“聽你的。那陸家那邊呢?”
“晾著。等陸景行親自來找我。他今天不來,說明他還沒徹底想好。等他真想好了,他會來的。”
“那你明天什麼時候的航班。”
“明天下午的航班。”
“好,奧克維利亞這邊我盯著。陸家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跟你說。你這個人吧,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挺可怕的。什麼都算好了,什麼都在你掌控之中。陸景行怎麼想的,靳國良怎麼想的,陸景芸會說什麼話,全在你預料之內。”
“猜的。”
“那你猜猜看,你回去以後,溪寶突然告訴你她談戀愛了,這機率有多大?”
靳聿川沒有回答,沈硯洲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聳了聳肩,拉開門走了出去。
靳聿川看著窗外奧克維利亞的城市天際線,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臉。
她談戀愛了。
他做不到放手,光是想到這五個字,胸腔裡就有什麼東西在翻攪。
他花了十四年,把她從一個小糰子寵成現在這樣,她每一個笑容、每一滴眼淚、每一次撒嬌、每一次發脾氣,都是他一點一點養出來的。
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