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她跳舞的人一個接一個，她笑著拒絕了每一個，然後提著裙襬穿過人群，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碎鑽的湖面。
“靳聿川先生，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他低頭看著她，那一刻他心裡的某一根弦徹底斷了。
或許又不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從他十歲那年被她從泥濘裡撿起來的那天起，從他被她拽進鹿家的那天起，從她踮著腳尖把一顆大白兔奶糖放進他手心的那天起，就已經開始了。
他活下來是因為她。
他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只有她沒有鬆開手。
她四歲就把他從泥裡拽起來了，往後的這些年，他活著，從來不是為了靳家的產業，也不是為了那些所謂的復仇和奪權。
他活著，是因為她在。
她是他整個世界唯一的光。
可她如果不要他了怎麼辦？
她如果知道了這些年他藏在哥哥這個身份下的那些心思，會不會覺得噁心？
會不會覺得害怕？
會不會再也不敢靠近他了？
他不敢賭。
他賭不起。
所以他繼續當她的哥哥，繼續給她梳頭髮，繼續給她剝蝦挑魚刺，繼續在她睡不著的時候哄她，繼續看著她對他笑。
繼續藏。
“嗯……”鹿溪趴在他胸口哼了一聲，然後在他身上蹭了蹭。
靳聿川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壓著他最要命的地方。
他咬緊牙關，抬手虛虛地握住她的腰，想把她挪開，可她睡得太沉，被他挪了一下反而哼唧著往他懷裡拱，腿也纏得更緊。
靳聿川仰頭看著天花板，嗓子啞得不像話：“溪寶……別動了。”
鹿溪在他懷裡又蹭了一下，膝蓋頂上來，恰好碾過那處。
靳聿川悶哼一聲，渾身的血都在往一個地方湧，理智被一層一層剝落，露出底下那些日夜糾纏的念頭。
他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了滾，終於放棄了抵抗。
他偏過頭，鼻尖埋進她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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