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裹著桂花香和燈籠的暖意。
她握緊手機，在心裡悄悄算了一下，還有三天。
三天之後就能見到他了。
＊
比賽前一天的傍晚，鹿溪剛結束模擬訓練，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亮起“媽媽”兩個字，她接通，把手機舉到耳邊，一邊往酒店方向走。
“溪寶！在那邊怎麼樣？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累不累？”
沈若清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鹿家的客廳。
“媽，我挺好的，吃得也好，住得也好，你別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你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待這麼久，又不讓爸媽去陪你，你爸天天唸叨，說不知道你瘦了沒有。”
鹿正淵的臉從旁邊擠進螢幕，“誰唸叨了？我什麼時候唸叨了？”
沈若清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還唸叨呢，說溪寶不在家，家裡冷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鹿溪笑出聲來，“爸！你嘴硬！”
鹿正淵乾咳了一聲，別開臉，“……我就是隨便說說。”
沈若清推開他的臉，重新湊近螢幕：“明天就比賽了，緊不緊張？”
“有點緊張……但是還好，我們準備得挺充分的。”
“緊張是正常的，不緊張才怪。你明天別慌，按平時訓練的水平發揮就行。”
“嗯，我知道。”
鹿正淵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拿不拿獎都行，咱家不缺那個獎。你爸別的沒有，錢還是有幾個的。”
“爸爸……你這說的什麼話。”
“實話。比賽重要，但沒你重要。你考成什麼樣爸爸媽媽都高興，輸了也沒關係，回來爸爸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鹿溪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去準備吧，早點休息。明天好好考，考完回來媽媽給你做一大桌子菜。掛了掛了，別耽誤你休息。”
影片結束通話之後，鹿溪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景。
暮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對岸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在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她想給他打電話，可打過去說什麼呢？
說我想你了？說你能不能來陪我？
他那麼忙，總不能每次都讓他放下工作來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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