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江邊一座觀景臺上。
整個濱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江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
晚風裹著江水的潮氣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鹿溪被靳聿川牽著走到欄杆邊，面朝江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好漂亮。”
“嗯，是挺漂亮。但沒你好看。”
靳聿川正側著臉看她，江水和對岸的燈火在他眼底碎成一片細細的光。
“哥哥，我以後想建一個數學基金，專門資助那些喜歡數學但家裡條件不好的學生。讓他們不用為學費發愁，可以專心學自己想學的東西。”
“到時候我還要賺好多好多錢，然後養你。你以後都不用那麼辛苦了，我養你，你就在家待著，想幹什麼幹什麼。”
靳聿川站在她身後半步，看著她張開的雙臂和被風揚起的髮梢，他安靜地聽完她那一長串規劃。
“那哥哥得好好努力了。爭取在溪寶功成名就之前，別把自己搞得太累，到時候乖乖讓溪寶養著。”
“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做到呀？”
“信。因為我們家溪寶，在數學的世界裡會發光。”
鹿溪被他這句話說得眼眶微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哥哥……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從來沒攔過我。我想做什麼，你都說好。我往前走，你就在後面跟著。我不回頭也知道你在，所以我才敢跑得那麼遠。”
靳聿川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你只管往前跑。跑累了就回頭，哥哥就在那兒。跑丟了也沒關係，哥哥去找你。”
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秋涼。
鹿溪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鹿老師獎勵你的。”
靳聿川低頭，在她額頭上回了一下。
“鹿老師的獎太大，這是哥哥的預付款。等你拿到博士學位那天，哥哥再付尾款。”
“尾款是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會讓你失望。”
鹿溪滿意地彎起眼睛，轉回身面朝江面張開手臂。
“我以後要當很厲害很厲害的人，要賺很多很多錢，要把靳聿川養得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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