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正坐在工位上低頭打字。
鹿溪輕手輕腳地走出去，走到秘書旁邊，彎下腰，壓低聲音：
“姐姐，我問你一個事哦。”
秘書抬起頭，看見是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活。
“鹿小姐，您說。”
“就是……那個陸氏集團，最近有來找過我哥嗎？”
秘書的表情變了一下，她猶豫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鹿溪湊近了一點，眨了眨眼睛，“你別怕，我不會告訴我哥是你說的。我就想了解一下。”
秘書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得防線鬆動了幾分，壓低聲音開了口：
“其實……陸氏集團已經垮了。就在前不久，靳總本來計劃先拿陸氏的港口物流和倉儲渠道，剩下的部分等時機合適再慢慢拆解。”
“可不知道為什麼，陸氏那邊出了點狀況，靳總就直接出手了。”
“他把陸氏的核心資產全拆了，港口物流、倉儲渠道、還有幾塊位置不錯的地皮，全部被靳氏收購了。”
“剩下的部分……不值什麼錢了。”
秘書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也是聽說的，陸氏那邊現在亂得很，員工都在辦離職，據說下個月就要正式進入破產清算了。”
鹿溪安靜地聽完，腦子裡的資訊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拼起來。
陸氏就這麼沒了。
鹿溪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
秘書說的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資訊量太大，她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陸氏沒了，說沒就沒了。
她知道靳聿川在商場上不是善茬，從他奪回靳家產業那年起，濱城商界就沒人敢小看他。
可她一直覺得，那些手段是用在對手身上的，是離她很遠的。
她以為他每天在公司就是開開會、籤簽字、看看報表，偶爾跟人吃頓飯談點合作。
她從來沒真正想過，他那些會議和簽字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
陸時安被開除，陸氏被拆解，兩件事前後腳發生，間隔不到一週。
秘書說陸氏那邊出了點狀況，具體什麼狀況沒明說，但時間點卡得這麼準，很難讓人不往那個方向想。
鹿溪想起那天在食堂門口，陸時安被她拒絕之後說的那句靳聿川比你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她當時覺得那是他氣急敗壞的汙衊，可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未必全是假的。
他確實比她以為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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