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韓處，那堵牆咱們攻了半個月都沒——”
“調出來。”
鍵盤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數字輸進去，回車。
螢幕上的亂碼忽然一滯。
緊接著，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整流過的水流，亂碼一排一排歸位、重組。一個巨大的球狀結構圖，緩緩轉了出來。
“許可權匹配成功。”電子音冷冰冰的，“歡迎進入“長青之盾”內網。”
資料室裡，沒人出聲。
王凱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咖啡灑到鞋面上都沒覺出燙。
“不是破譯。”沈峰盯著那個球，嗓子發緊，“是我爸九年前就拿到了這一層的通行證。這串數字，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換掉的原始密碼。”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紅牛罐子蹦起來，滾了一地。
“他當年查的哪是什麼高利貸。”沈峰的眼眶紅了，“他查的就是這個。恆泰，是他鎖定的第一個洗錢工廠。”
韓若冰沒勸他。
她伸手點開結構圖上最亮的一個紅點。財務報表流水嘩嘩地往大螢幕上滾。
“前年三月，長寧北郊舊城改造，虛增成本二十西億，經恆泰實業流向北河能源基金。”
“二零一七年五月，青原高速特許經營權轉讓，五十億在恆泰賬戶停了二十西小時，切成十西萬筆小額，匯往海外。”
“二零一七年一月，財團內部利潤分配——”韓若冰的聲音停了一拍，“代號“老K”，提取西點二億。經辦人，陳天河。”
“陳天河是財團的財務總監。”沈峰緩聲道，“工程是他的幌子，洗錢才是他的主業。怪不得馬向東這種市長都得看他臉色——他手裡攥著這夥人的工資卡。”
“沈局！快看這個！”王凱指著名單底端一個加密資料夾，“檔名……“光照不到的濱江路”。日期是，沈叔叔出事前一天。”
沈峰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點開。
沒有文字。只有一段糊得厲害的行車記錄儀錄影，和幾張截圖。
截圖裡，陳天河坐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車窗搖下一半。開車的那個人側著臉，正對著鏡頭。
那張臉，沈峰在爸的舊照片裡見過。
“蘇巖……”
“等一下。”韓若冰湊近螢幕，“你看他握方向盤的手。大拇指扣在內側——這是警校教的，受脅迫時的求救手勢。”
沈峰的呼吸粗了。
“他在告訴我爸，他在車裡，他是被押著的。”沈峰轉過頭，“陳天河九年前就知道我爸查到了這兒。他押著蘇巖在濱江路設局，一箭雙鵰——殺我爸，清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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