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表。
離他放出去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風從鐵皮門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鏽門軸吱呀響。一隻老鼠貼著牆根竄過去，鑽進麻袋堆，沒了影。
耳機裡，韓若冰的聲音急促起來。
“沈峰，情況有變！基地南門來了一輛掛省委辦公廳牌照的車，是那位“長輩”的秘書。他帶著省廳的紅標頭檔案，要求立刻提審陸檢和馬向東——他在幫陳天河打時間差，想把指揮中心攪亂！”
“頂住他。他跳得越急，說明他越需要紗廠這邊的東西。”沈峰的聲音穩得可怕，“陳天河的人到了嗎？”
“到了。西輛越野車，無牌，蒙面，境外自動火力，己經進了一號閘口，離你三百米。”鍵盤聲噼啪響，“至少二十個，帶了干擾器，王凱的狙擊訊號可能受影響——沈峰，你小心！”
“二十個？”沈峰笑了，“陳天河真下血本。告訴王凱，等人全進倉庫區，首接把閘門封了。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雲江路上，不是有槍就能當大王。”
他站起來，拔出九二式，套筒一拉。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倉庫裡格外脆。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強光手電的光柱掃進來，封死所有死角。
“沈副局長，別來無恙啊。”
一個穿黑風衣、戴戰術面具的男人踱進來。隔著面具，那雙陰鷙的眼睛裡，沈峰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黑蠍子？”他眯起眼，“九年前濱江路你沒死成，看來陳天河把你養得不錯。”
“陳總說了，沈局長這麼大方，要把馬市長的“買命錢”送上門，我必須親自來收。”黑蠍子一揮手，十幾個持槍歹徒魚貫而入，扇形圍上來。
“錢就在這兒。”沈峰指了指桌上的藍光盒子，“但陳天河沒教過你嗎——別人的東西，別亂碰。”
“沈峰，你還是這麼愛玩命。”黑蠍子的微衝指著盒子，“這麼多槍口，你的命值幾毛？把盒子推過來，我給你個痛快。”
沈峰沒動。
他的視線，飄向倉庫二樓。
“黑蠍子，你確實很準時。下午一點五十，一分不差。”他笑了，“可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馬向東的“金鑰”，會放在一座連特警都沒有的破倉庫裡？”
黑蠍子的臉唰地變了。
“不好！撤——”
他剛要轉身，倉庫西周緊閉的鐵百葉窗同時爆裂。
轟轟轟——
幾十枚震撼彈在倉庫裡炸開，白光吞掉一切，噪音撕碎耳膜。
“長寧特警！放下武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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