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五分，指揮中心。
“沈局！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王凱舉著剛打印出來的航線軌跡圖衝進分析室，氣都沒喘勻：“三分鐘前，長寧機場航務中心接到緊急起飛申請。機型灣流G650，註冊地開曼群島，目的地東南亞。”
沈峰扶著桌沿站著，手裡那杯濃茶早涼透了。他一下轉過身，傷口扯得他悶哼一聲，眼神卻像刀出了鞘。
“手續誰批的？”
“恆盛航空申請的，走緊急醫療救援通道，理由是送重病號出境治療。”王凱語速飛快，“稽核人，民航局一個周副處長。梁為民的老關係，這些年收恆泰的好處，賬上都有。”
“人在哪？”韓若冰大步走過來。
“監控顯示，兩輛黑色埃爾法剛過機場高速收費站，奔著私人飛機候機樓去了。”王凱指著大螢幕上的紅點，“陳天河就在車上！”
“特警支隊，三分鐘出動。帶干擾裝置。”沈峰抓過警帽戴上，動作牽得肩膀一抽，“通知塔臺，以氣象為由，壓死那架飛機的起飛許可。就算滑進跑道，也給我拖回來！”
“沈峰，你的傷！”韓若冰擋在門口，目光灼人，“你不能去現場！”
“九年前，我爸沒能攔住那輛卡車。”沈峰首視著她，一字一字地說，“今天讓他從機場飛了，我這輩子對不起這身警服。我坐鎮指揮車，不下車，行不行？”
韓若冰盯著他看了兩秒，一把抓過車鑰匙。
“我開車。你給我坐穩。”
“出發！”
下午兩點西十，機場高速，警燈撕開車流。
“王凱，報位置！”沈峰戴著耳機，聲音在顛簸的車廂裡穩得嚇人。
“先頭部隊己在機場南側待命！目標車輛進入貴賓停車場！”對講機裡風聲呼呼的，“現場十幾個黑西裝保鏢，可能有傢伙！機場公安正在疏散！”
“塔臺介入沒有？”
“介入了！灣流G650的起飛許可無限期推遲！沈局，陳天河下車了！提著兩個銀色大箱子！”
韓若冰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嘶吼著在車流裡鑽。
“韓處，前面關卡開了。”
“坐穩！”
方向盤猛打，警車衝上人行道斜坡，碾過花壇，一聲刺耳的剎車，橫在候機樓廣場上。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私人飛機貴賓候機廳。
大廳裡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的嗡鳴。
陳天河裹著羊絨風衣，墨鏡遮住半張臉，遮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慌。
“快點！把手續給地勤！讓他們開閘！”他衝著劉偉低吼。
“陳總，塔臺說氣象條件不達標，要等……”劉偉滿頭大汗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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