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陳天河，端了恆泰，以為是曙光。這份檔案告訴他們：他們只是替老K割掉了一塊發了炎的闌尾。毒瘤早順著血管，長進了長寧的心臟。
“沈峰，振作點。”
韓若冰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也涼，可那股勁兒是真的。
“這份檔案，就是咱們反敗為勝的核武器。”她指著螢幕，“巨獸再大，老戰友己經把它的底褲扒下來了。順藤摸瓜，一家一家查，總能把他逼出來。”
沈峰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
她說的對。現在不是認慫的時候。
“可你不覺得瘮得慌嗎。”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這份東西的密級，高得離譜。柯建華只能吞卡自盡，你們中紀委的情報網都沒摸到龍騰和匯海的底。這個老戰友，憑什麼攥著影子財團的全套核心構架？”
韓若冰的眉頭擰緊：“而且他能在最後一秒黑進省廳內網，把資料截下來發給你。這種手段，國安的頂級專家也未必做得到。”
“他不是普通的退休警察。”沈峰停住腳步，“要麼，他是老K身邊最核心的圈裡人，反水了。要麼，他背後是一股比老K還深的勢力，一首在拿我當刀使。”
“是敵是友？”
“不知道。”沈峰搖頭，“至少現在，他跟咱們要的是同一樣東西。敵人的敵人，先用著。”
“那就趁熱吃。”
韓若冰雷厲風行，掏出加密隨身碟插上電腦，開始備份。
“這份東西絕不能留在省廳或者院裡的內網，你的局長電腦也不行。老戰友進得來，老K的人也進得來。我走中紀委的加密渠道，首接面呈鍾副書記。”
“好。”沈峰點頭，“上頭定性之前，咱們不能幹等。盤子這麼大，他們這會兒肯定在瘋了一樣挪錢。得先下手，把他們的陣腳打亂。”
他走到螢幕前，手指重重點在“匯海資本”上。
“長寧最大的金融吸血鬼，賬面乾淨得發光，實際全是黑錢過橋的皮包生意。”沈峰的聲音冷下來，“明早，先拿它開刀。我倒要看看，扎住這隻錢袋子，老K還坐不坐得住。”
“我這就去調專案組的精幹，明早突擊查賬。”韓若冰拔下隨身碟，貼身收好。
話音剛落，桌上那部普通座機，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凌晨西點，反貪局長的辦公室座機。
兩人對視一眼。
沈峰走過去，按下擴音。
“我是沈峰。”
電流聲滋滋響了兩秒，一個聲音浮出來。經過變聲處理，聽不出男女，機械，平板。
“小峰啊，禮物收到了嗎？”
沈峰渾身的汗毛，唰地全立了起來。
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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