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西海瘋了，往右猛打方向，車身接二連三撞在左側車門上。每一次撞擊，車身都劇烈搖晃，右側車輪壓上懸崖邊的碎石，半個輪胎懸空。
“就是現在！開槍！”沈峰雙手把方向盤拽得死緊，用盡全身力氣頂住撞擊。
“砰！砰！砰！”
三聲槍響。
“噗嗤——”
輪胎爆裂的悶響穿透雨夜。
“打中了！右後輪爆了！”王凱縮回車裡大叫。
金西海的車在高速中當場失衡，沉重的車身脫韁野馬一樣在路面上打轉。
沈峰一腳踩死剎車。車在離懸崖邊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輪胎冒起一股白煙。
前方二十米，黑色越野車轉了三圈，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狠狠撞在左側的山體巖壁上。車頭凹陷大半，引擎蓋掀飛，白煙混著火花往外噴。
世界安靜了。只剩大雨砸在車頂的噼啪聲。
兩人在車裡大口喘氣，衣服全被汗和雨浸透。
“他媽的……總算把這孫子別停了。”王凱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聲音發顫。
“別廢話，人還沒抓著！”
沈峰踹開車門，拔槍，一步步逼近那輛冒煙的殘骸。
駕駛室的安全氣囊全彈開了，沾著血。金西海卡在變形的方向盤和座椅之間，滿頭是血，定製西裝割得稀爛，一條腿以扭曲的角度卡在下面，明顯斷了。
“救……救我……”他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嘴裡不斷湧血。
“王凱，搭把手，把車門扯開！”
兩人合力，一聲暴喝，硬生生把變形的車門拽了下來。
“別亂動，你腿斷了。”沈峰冷冷看他，“金西海，你跑啊，接著跑啊！”
“咳咳……沈局長，別、別開槍……”金西海無力地舉著雙手。
“少廢話！”王凱揪住他的衣領，“十五個億的資金金鑰在哪兒！不說，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海喂鯊魚！”
“在……我外套內袋……有個紅色隨身碟……”
沈峰探手進去，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加密隨身碟。
“是這個？”
“對……這就是最終的動態金鑰。沒有它，誰也提不走那筆錢。”金西海喘著粗氣，眼神灰敗，“沈峰，你贏了……錢保住了……”
沈峰把隨身碟貼身收好，心裡那塊巨石落了地。
“算你識相。”王凱掏出銬子，咔嚓鎖住他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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