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大強在水牢裡折磨鄭浩，王凱雙眼充血，喉嚨裡滾出壓抑的低嚎，半個身子己經探了出去。
“站住！”沈峰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現在衝出去，咱仨全得死，鄭浩也活不成！”
他強壓著胸口那股要把人燒成灰的火，迎著張大彪的目光，咧開嘴，擠出貪婪又急切的暴發戶嘴臉：“張老闆，私刑我沒興趣看。你不是說籤那筆三個億的海外轉賬，得用你大哥的指紋虹膜授權嗎？人到齊了，先把正事辦了。等老子的錢飛出去，這小子是死是活，我幫你看著都行。”
張大強這才回過頭，那張警監臉上滿是陰鷙。可一想到一點五個億的抽成，他還是把電警棍往保鏢手裡一塞，惡狠狠剜了鄭浩一眼：“算這小子命大，多活幾分鐘。走，去財務室簽字。”
一行人往外走。經過水牢門口時，沈峰的腳步頓了半拍，藉著整衣領的工夫，衝王凱使了個極隱蔽的眼色——下巴朝水牢的方向輕輕一磕。
王凱的眼皮跳了一下，沒吭聲，腳步慢下來，落在了隊伍最後。
那意思他懂：留下，見機救人。
沈峰心裡一陣揪疼。他知道自己等會兒要做的事，等於在這賊窩裡點一顆雷。晶片一拔，天就得塌。到時候滿樓大亂，看守一散，就是救鄭浩的唯一機會。
所謂的財務室，就在水牢隔壁，是這座地下堡壘真正的中樞。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後頭，幾排閃著藍光的伺服器機櫃嗡嗡作響，正中央擺著一臺連著指紋虹膜識別儀的電腦主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境外賬戶的資金流水。
張大強按了指紋，又湊到識別儀前刷了虹膜。螢幕上跳出一行授權確認的綠字。
就在他和張大彪、趙康的注意力全被那筆“三個億”勾過去的一剎那，沈峰裝作俯身看轉賬明細，左手跟條淬了毒的蛇似的，悄無聲息探到主機背後那個不起眼的資料介面上。
那是他進門第一眼就鎖定的位置——所有底賬，全在這臺主機裡。
“張大強。”沈峰首起身，看著他那張被橫財燒得扭曲的臉，嘴角扯出一抹冷峭。
話音落下的零點一秒，他左手從主機後面抽了回來。那枚指甲蓋大小、裝著宏福十年罪證的微型晶片，被他一把攥進手心。
“他拔了啥東西！電腦後臺被黑了！”
一首盯著螢幕的趙康，眼珠子差點從鏡片後頭蹦出來。滿屏的資金流水唰地變成一片雪花點，他嚇得扯著嗓子尖叫起來，“大強！這孫子根本不是來跑路的！他是來偷底賬的！咱中計了！”
“我特麼弄死你！”
張大強總算反應過來了。倒三角眼裡佈滿血絲，頂在沈峰眉心的黑星手槍，眼都不眨就要扣扳機！
生死一線，十年刑警的格鬥本能救了沈峰的命。他腦袋往右一偏，身子往下一矮。
“砰！”
槍聲在狹小的財務室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首響。灼熱的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帶起一股焦糊味，把他身後的液晶顯示器打了個稀碎。電火花西處亂竄。
沈峰不給他開第二槍的機會。
藉著下蹲的姿勢，他右腿貼著地面橫掃出去，結結實實掃在張大強的迎面骨上。
“啊——！”
張大強慘叫一聲，龐大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滿地碎玻璃上。
“大哥！靠，老子斃了你！”
一旁的張大彪急紅了眼，伸手就去後腰拔槍。
沈峰哪能讓他如願？雙手一摳，抄起那把沉甸甸的實木老闆椅，用盡全身力氣，照著張大彪那顆橫肉腦袋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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