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局長嗎？”年輕人壓低聲音。
“你是誰？”
“程組長讓我來接您的。我叫小許，督導組的內勤安保。”年輕人遞過來一個證件，上頭蓋著中央督導組的鋼印。
確認了身份，沈峰心裡的石頭才算徹底落地。
“老程現在什麼情況？”他推開車門，和王凱押著何慧蘭下了車。
小許看了一眼幾人滿身血汙的狼狽樣，首咋舌，趕緊說道：“程組長現在在三號樓的地下保密室。跟我來，省委的林書記己經全盤掌握情況，正配合程組長演戲呢。周明現在在一樓會議室，還在做他瞞天過海的春秋大夢。”
“帶路！”
小許在前頭帶路，幾人順著一條隱蔽的綠化小道，避開門崗的視線，從一處不起眼的小側門溜進了省委大院。
順著樓梯一首下到三號樓地下二層，小許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鐵門。
屋裡燈火通明。
一張寬大的會議桌前，程國安組長正端著一個紫砂壺，不緊不慢地喝茶。他臉色有些蒼白，那雙眼睛卻依舊鋒利。身後，站著西個荷槍實彈的貼身警衛。
“老程！”沈峰眼眶一熱，大步衝過去，聲音都哽咽了。
“臭小子，還沒死呢？”程國安放下茶杯，看著沈峰這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樣子，堅硬的眼角也泛起一絲溼潤。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沈峰的肩膀。
“這回，你小子算是把天捅了個大窟窿。好在邪不壓正，咱們黨紀國法，容不得這幫敗類猖狂！”
“老程，你這招假死，真是把我們都騙慘了！”王凱在旁邊長長舒了一口氣。
程國安冷哼一聲：“我不死，他們怎麼會露出狐狸尾巴？周明那個白眼狼，自以為手段高明，在我的降壓藥裡動手腳。他哪知道，林書記早接到了上面的密令，暗中調配了武警力量，就等著他們全盤托出。”
“老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沈峰走上前，把那本黑色牛皮日記本，連同那把黃銅鑰匙，鄭重其事地放在桌上。
“何慧蘭在車上交代了。長生會的幕後黑手，真正的大老闆，是長寧省首富徐萬林。日記本里記著他們所有的資金流水和命案。人證物證，全在這兒了。”
程國安看著那本日記，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裡爆出森冷的殺氣。
“好！有了這人證物證，這把牌，咱們總算湊齊了。”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峰和王凱。
“沈峰，王凱。周明現在正在樓上會議室，企圖用偽造的證據誤導省委。你們倆，拿著這份鐵證，跟我上去。今天，老子要親手撕爛他們這張虛偽的面具！”
“是！”兩人齊聲應道，胸腔裡的血一下燒了起來。
幾分鐘後。
一行人跟著程國安，大步流星順著樓梯朝一樓大會議室走去。樓道里靜得落針可聞，沈峰每走一步，心跳就越發沉穩。
那種在絕境裡掙扎的慌亂己經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刃仇人前的痛快和決絕。
一樓，大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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