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殼。又是假殼。
“接貨的車呢？”
“一輛東風冷藏，雲江本地牌照。”王凱調出另一段監控，“出園之後專挑沒卡口的鄉道走，最後在城南建材市場附近斷了影。那一片西十多家大小倉庫，我們挨家摸了一天了。”
蘇瑾從實驗室打來電話，就一句話。
“活體培養物，離了冷鏈撐不過十二個小時。貨進了雲江，一定進了冷庫。全城的冷庫，挨個篩！”
“篩過了。”王凱聲音發苦，“沈局，邪門就邪門在這兒。顧維舟的案子之後，雲江在冊的冷庫冷鏈，咱們犁庭掃穴篩了三遍，名單上每家我都門兒清。這兩天，沒有一家異常進出。”
“那就擴大範圍，私庫的、掛靠的、新註冊的——”
“都查了。沒有。”
指揮車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了。
一輛十幾噸的冷藏車，裝著價值連城的“種子”，在八百萬人的雲江消失了。
沈峰摸出他爸那個鐵皮煙盒，沒點菸，攥在手裡慢慢轉。
轉著轉著，腦子裡咯噔一下。
“王凱，咱們篩的，是在冊的冷庫。”
“對啊。”
“那不在冊的呢？”
“不在冊的就是沒資質的黑庫，上個月也整治過——”
“還有一種。”沈峰盯著他，“封了的。”
王凱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維舟的案子結了，諾亞生命在雲江的產業全部查封。那些庫房貼封條、鎖大鎖，鑰匙在物證中心——程式上是“己清場”的證物現場，誰排查都繞著走。
全雲江，沒有比那兒更黑的地方了。
燈下黑。
“順安冷鏈。”韓若冰的手指己在鍵盤上飛，“港東區的萬噸冷庫！510案之後整體查封，封條完好，鑰匙兩把，一把物證中心，一把市局後勤處。我查它的用電——”
她的話音斷了。
螢幕上，電力公司的即時資料跳出來。那座貼著封條、鎖了半個多月的冷庫，電錶在走字。
過去三天，每天夜裡，八千度。
“一座空庫，製冷機組全開，一天八千度電。”韓若冰抬起頭，聲音發緊，“沈峰，封條沒破，鎖沒撬——可裡面，滿滿當當地轉著。”
“位置對得上嗎？”
“對得上。”她調出地圖，“東風冷藏斷影的建材市場，往東兩公里就是港東區。中間全是老港區小巷，沒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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