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箱定在早上九點，銀行一開門。
頭天夜裡，沈峰把三樣東西在桌上一字擺開。
銅鑰匙，存單，石印。
“明天，銀行裡頭不會太平。”關組長面色凝重道。
“嗯。”
“主任剛沒，行里人心惶惶，保衛科肯定加人。”關組長壓著聲音說道，“聞老的人，只怕也會混在裡頭。”
“嗯。”
“督察組的人，我安排了西個，扮成辦業務的。”
“不夠。”沈峰面上不動聲色，就回了倆字。
“不夠？”
“明天這場面，不是西個人看得住的。”
“那怎麼辦？我的人都在明處，再多調，就得走程式。”關組長不禁苦笑說道，“程式一走，部裡就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不用多調。”沈峰把三樣東西收進包裡，“明天不是打架，是開箱。箱子一開，東西一取，咱們就走。真出了事，西個人只管一件事。”
“什麼事？”
“護物，不護人。”沈峰一字一頓道，“東西出去了，人就輸不了。”
“東西怎麼出去？”關組長聞言問道，“大門可就一個。”
“不走大門。”沈峰說，“銀行後頭有條夾道，通隔壁儲蓄所。明天讓兩個人提前把夾道清出來，箱子開了，東西裝包，從夾道走。我和你，從正門出。”
“分頭走？”
“分頭走。”沈峰點了點頭說道，“他們盯的是我。我空著手從正門出去，他們看不出東西在哪兒。”
“你身上就帶著信？”
“信在我內兜裡。”沈峰說，“一張信紙，他們要搶，除非當街扒我衣裳。”
關組長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這打法，跟你師父一個路子。”
“我師父輸了命。”沈峰說，“我不打算輸。”
“睡吧，養精神。”
……
第二天，八點五十，銀行門口。
沈峰抬眼一掃。
好傢伙，主打一個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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