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是這天。”沈峰說，“聞老在配合，佟老改判了死刑，名單三路全到了。廟，己經在塌了。”
“我知道。”老柏站起身，“所以，跟我走。”
“去哪兒？”
“取印。”
……
與此同時，市裡。
一份函，蓋著市裡的大印，發了出去。
抬頭：燕京銀行。
事由：協助保管。
“函走機要，明早就到。”辦公室的人回話，“銀行那邊，先打個招呼？”
“打。”電話那頭頓了頓，“就說案子涉及本市幹部，相關保管物品，由市裡代為封存。等程式走完，再移交。”
“函上，提不提省檢？”
“提它做什麼。”那頭冷笑了一聲，“提了，反倒顯得咱們心虛。”
“要是省檢先到了呢？”
“函先到，就是咱們先到。”那頭頓了頓，“分管領導就一句話——拖。拖到籤批下來。”
“拖得住嗎？”
“拖不住，也得拖。”那頭把電話掛了。
程式這張牌，先打出去的，佔先。
……
茶行老號，在雲江老街上，廢了十幾年。
門板封著，鎖鏽成了疙瘩。門楣上“茶行”兩個字，剝落了一半。
督察組的人先到的，前後街都布了崗。省檢的手續，頭天夜裡就補齊了——立案在冊，調取有據。
“這條街，我二十多年沒走了。”老柏走在前頭，腳步很慢，“當年這一街，十家鋪子九家茶。現如今，就剩這一塊爛門楣。”
“這牌子，我爹那輩掛的。”老柏在門前站定，仰著頭，看了半天。
街角修車攤的老頭，首起腰，眯眼瞅了半天。
“是柏家老二嗎？”
“是我。”老柏站住了。
“我的老天爺。”老頭丟下扳手，不由嚷了起來，“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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