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形》【6 他不愛她(多少人鬆了一口氣?】(1)

作者:艾石·1個月前

【6 他不愛她(多少人鬆了一口氣?】

楊卓霖瞪視一眼:“她家。”

“收到!”魏廉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夜色從車窗外淌進來,流光溢彩,灑在她臉上。他忽然發現,今日的她有些不一樣,臉好像變了。

與記憶中的袁佩瑜比對再三,發現兩處不同:首先是眉形的變化。過去她總描平眉,和時下流行的“科技感網紅眉”相似,大概也是跟風。可今天,她沒描眉,甚至沒抹粉。未加修飾的眉眼,反倒更顯骨相的優越。褪去脂粉的遮掩,竟透出幾分難得的清麗。

其次是鼻子,比之前立體了一點,鼻翼也縮排去了,不是妝容上的變化,是鼻形的徹底改變。前段時間她都沒來找他,他還納悶她怎麼忍得住,現在他懂了,她去整鼻子了。

他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他不喜歡整容臉,他曾叮嚀過她別動臉,但顯然她沒有聽進去。

只是……這個整鼻手術確實令她的樣貌比之前更出眾了。這一點他又無可厚非。

目光下移,他瞥見她的手還緊緊攥著那個流蘇面具。楊卓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將面具從她掌心抽出來,在空中停頓一下,突然將面具上下顛倒,往她臉上一扣。

她的臉彷彿被分成兩半,有點奇怪,還有點好笑,他咬住自己上翹的嘴唇,憋笑。

他又把面具下移,蓋住了她下半張臉,更奇怪了,也更好笑了,他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他又拿面具在她臉上捉弄一番,終於在第九次正確戴在了她的臉上,流蘇垂落,碰到她的鼻尖後自然分開。

車廂裡靜悄悄的,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

這樣才好看……

不對,除了外貌好像還有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楊卓霖凝視伏在自己腿上的人,眉頭不自覺蹙起。

他猶記得第一次遇到她時的場景,那是在一年前的一次畫展中。

他對藝術本身沒多大興趣,頂多能大致分清畫作流派,也沒有特別喜歡的畫家,他買畫純粹是從商業價值考量。唯一讓他有過一絲觸動的,是愛德華·霍普的《夜鷹》。在芝加哥美術館看到原作時,他第一次從畫裡感受到一種沈靜的孤獨。

不過,他雖不懂藝術,但藝術圈的商業運作倒是讓他興致盎然。他喜歡親手扶植一位畫家,將其畫作推上高位,再從中賺取差價。這種操縱與收割的過程,讓他很有成就感。

這次的畫展,便是他一手栽培的本土畫家張邢的首展。張邢的畫作全是用符號構成的視覺圖,比如目前炒到最高價的那幅《矩陣》,畫面由“X”和“Y”兩種符號組成繁覆的圖案,下個月即將在索斯比拍賣行公開拍賣。張邢在輝州出生長大,自稱見證了現代社會的急速發展,認為當下已進入“賽博社會”,因此試圖創作出科技感與藝術完美融合的作品。楊卓霖很欣賞他這個創作概念,稱之為“賽博靈感”,並圍繞這個標籤大肆炒作。短短半年,張邢就從默默無聞的青年畫家,一躍成為當代藝術的領軍人物,甚至還登上了《人物》雜誌。

就在楊卓霖在《矩陣》前駐足欣賞時,袁佩瑜出現了。

那天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長裙,頸間戴一條珍珠項鍊,悄然走近他身後:“這幅畫確實是今天展裡最好的一幅。”楊卓霖聞聲轉頭,將她打量了一番。當時的他只覺又碰上一個潛在買家,唇角微彎:“好在哪?”

袁佩瑜隨即侃侃而談,用了大量華美的辭藻與專業術語。楊卓霖其實沒太聽明白,也不求甚解。他只想看看,這個女人能把一幅畫誇到什麼地步。

最後,她誇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停下。然後她轉向他,拿出一張名片,道:“你好,我叫袁佩瑜,是茹毅珠寶的首席設計師。”

楊卓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他知道“瑜”是美玉的意思,也知道她是茹毅珠寶董事長袁佐毅的女兒——因為她的簡歷,正放在他書房案頭那疊適婚女性的資料裡。

今年他已連續和十位家世相當的女性相過親,都是父親安排的,卻沒有一個令他滿意。

至於袁佩瑜,還沒輪到。

現在他明白了:她是主動提前了這場“邂逅”。

。他見遇想是,然偶非絕現出的。合巧與分緣麼什有上世這信不從他

。人的機心有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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