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後翻出了袁佩瑜的簡歷。當他看到她的學歷畢業於明華大學時,頓時對她刮目相看。她是所有簡歷中唯一一個在國內上大學的富家千金,他根本看不上那些留洋的富二代,因為他們讀的大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野雞大學。而她不僅在國內參加了高考,而且考上了最高學府明華大學。
物以稀為貴。楊卓霖記住了她。
那次“偶遇”後一個月,索斯比拍賣會上,兩人再次相遇。袁佩瑜以三百五十萬的高價
話音落下,他看見她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但一個星期後,她又發來邀約——因為席間他提過自己喜歡打網球、爬山、下圍棋。這些都是實話。袁佩瑜約他週六一起打網球,他答應了,卻在球場上把她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她倒不在意。幾天後,她邀他去爬山,可爬到一半就累得走不動,只能半途停下。他將她一個人拋下,自己繼續登頂。即便如此,她仍沒放棄。又一次約他吃飯,飯後還在私人俱樂部下圍棋。可他看得出來,她棋藝生疏,便再一次毫不留情地贏了棋局。
然後所有流程又重來了一遍。不過楊卓霖不想再陪她打網球、爬山、下棋,她連做對手都談不上,他不需要在一個菜鳥身上找優越感。他發現她可能只有讀書擅長,其他都不行。
於是兩人的見面,簡化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飯局。而在每次飯局上,他都會隨時停下談話進入工作狀態,但她從來沒有翻臉。他從來不會主動邀請她,也不會主動發訊息,而且還會突然玩失蹤,幾天不回應也不見面。他就想看看在如此“折磨”下的她會有什麼反應。結果她依然每天來問安,在他冷她的時候,雖有埋怨卻又苦苦哀求他的回心轉意。種種考驗讓他斷定她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無論他是無視還是輕蔑,她總能自我消化,然後繼續靠近。
可是,如果非要找一個女人結婚,在那疊簡歷裡面,他覺得她最合適。
他一直在等一個能讓魂牽夢繞、茶飯不思的女人出現,可是迄今為止,很遺憾,她沒有出現。而他也到了適婚年齡,他不想再等。
既然找不到能讓他心動的女人,那麼婚姻對於他來說,必須有利可圖。各取所需,本就是婚姻這場遊戲裡的一個規則。而袁佩瑜剛好是個合適的結婚物件。
他從未在別人面前介紹說她是他女朋友,她多次試圖逼他完成“身份確認”,但他就是裝聾作啞並靜觀其變。讓他覺得有趣的是,她比他想象的更有忍耐力。
於是在兩人“交往”一年後,楊卓霖向她求了婚,因為她通過了他所有的苛刻的服從性測試。求婚那天,當她聽到他想娶她時,她驚得魂都快出竅了。直到他把一枚求婚戒指戴進她的手指,她才重新靈魂附體,然後高興得潸然淚下。
只是他沒想到,婚禮將至的此刻,竟會覺得袁佩瑜變了。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懂事、體面、以他為尊、畢業於明華大學的掛件一般的妻子,而不是一個不受控的活人。
這時,車子不知碾過了什麼障礙物,猛地顛簸了一下。伏在楊卓霖腿上的葉婧瑤被這股力道顛醒,緩緩睜開眼睛。
意識還陷在醉酒的混沌裡,她迷迷糊糊中只看到一張輪廓清晰的臉湊在眼前,剛要含混地吐出幾個字,車子又狠狠顛了一下。這一下來得又急又猛,她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冷空氣,緊接著腹部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胃裡的東西瞬間湧到了喉嚨口。
“唔……”葉婧瑤慌忙撐起身子想找地方,可醉酒後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起得太急,重心一個不穩,又重重倒了回去。不偏不倚,正好撞進楊卓霖懷裡。
下一秒,沒等楊卓霖反應過來,一陣溫熱的液體便順著他的衣襟淌了下來。
一股刺鼻的嘔吐物惡臭瞬間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開來,混雜著淡淡的酒氣,令人作嘔。楊卓霖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被玷汙的西裝,那片溼膩的汙漬格外刺眼,壓抑的怒火陡然竄起。
“袁佩瑜!”他咬牙切齒,聲音裡是遏制不住的怒意,魏廉從車內後視鏡看到一切,嚇得臉色煞白,不敢吱聲。
吐完後的葉婧瑤反倒是清醒了許多。但當她看清自己吐在楊卓霖身上的“傑作”,又瞥見他陰沈的臉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說出一句:“對、對不起……”
“我幫你擦擦吧……”葉婧瑤在車內找紙巾,魏廉默默遞上一盒。但她剛抓到紙巾,楊卓霖就從她手裡奪過,然後冷冷扔出一句“我自己來”。
“對不起……”葉婧瑤再次道歉,但楊卓霖沒有任何回應,那冰山一般的臉散發出的寒氣可以封凍車裡所有人。
於是她默默地將臉轉向了車窗外。她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城市夜景,漸漸地,嘴角微微上翹。
回到家,竇芝茹見送回家的車是楊卓霖的,立即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葉婧瑤倒也沒想瞞,把自己喝醉酒遇到楊卓霖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當她說到自己不小心吐了楊卓霖一身時,竇芝茹嚇了一跳,立刻詢問更多細節,待到獲悉全貌後,她焦慮道:“不行,得趕緊補救,你得去道歉。”
“我已經道過歉了。”
“你那叫道歉?”
“我說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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