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葉婧瑤正在激烈思考,但凡是考慮不出結果的事她都先否認再說。
而她回答得越乾脆楊卓霖越覺得蹊蹺:“還有什麼事,今天一次性說清楚。”
“沒有。”
“我給你機會,只要今天說清楚,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葉婧瑤猶豫不決,就在她準備自爆自己和楊承澤的關係時,楊卓霖一副成竹在胸的口氣道:“其實你的事我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話模稜兩可,在葉婧瑤聽來有些瘮人:“我的事你全知道?”
“差不多都知道,你的感情史、不想被人挖出的黑歷史我都知道:在我之前你有過一個男朋友叫梁宏振,但他兩年前因為集資詐騙罪被捕;你的畫作曾經進入大英博物館某畫展,但那場畫展的贊助商之一就是茹毅珠寶……你根本不是一個溫順乖巧的女人。”楊卓霖露挑眉一笑,“你只是在我面前裝,對待別人的時候你就是另一副面孔,這些我都知道。但你對人和對我兩副面孔,說明你很會做人。”
一時間葉婧瑤不知道他到底在誇袁佩瑜還是在貶她。但他所舉的事例中漏掉了袁佩瑜最惡的兩項——第一是霸凌,她和她的閨蜜還有前男友在高中時期可是被人叫過“四人幫”的,他們經常霸凌其他人。又或者在他們這些富二代眼裡,霸凌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他直接略過不提;第二便是學歷造假。想到學歷造假,葉婧瑤突然生出一個質疑:會不會這個楊卓霖也是學歷造假?他也找人替考?不過她沒興趣知道他的事。
“哇哦,”葉婧瑤佯裝驚訝,“調查得還真是挺全面的呢,我想說的正是我前男友的事,他犯事被抓進去了,希望你別在意。”
“我確實有點在意……”他突然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耳環,耳環立時前後擺動起來,“你挑人的眼光不怎麼穩定。”說罷,他轉身往蜂巢藝術中心走去。葉婧瑤伸手穩住耳環。思忖再三,她決定在沒搞清楚楊承澤的事情前,袁佩瑜情夫一事暫時按下不表。
回到藝術中心等車的時候,一個男人朝葉婧瑤走來,當著楊卓霖的面遞上一張傳單,那是某腳踏車俱樂部的歡樂騎行活動傳單,騎行時間正好是明天下午,從麗青湖出發,再回到麗青湖。葉婧瑤認出了這個男人,他就是之前第一個接住楊卓霖的話誇他的長髮青年藝術家,只聽得他說道:“袁小姐今日的鋼琴令我印象深刻,這個活動是我和一個朋友聯合舉辦的,不知你明天有沒有空賞臉來騎行?當然不用真的騎很久,但若你能出席,定能使我們的活動增光添彩。”
葉婧瑤在泰國的那段時間,跟白亦謙一起騎行過,她本身是喜歡這項運動的。但眼下她沒這個時間,正要回絕,她猛然看見了傳單上的一行小字,那是一段泰文,她會泰文。看懂的瞬間,她整個人汗毛豎起,心底掀起驚濤,表面卻不動神色,她故作鎮定地將傳單塞進包裡:“好啊,我儘量來。”
但下一秒,楊卓霖不問自取,從她包裡自作主張抽出傳單,來回翻看。她想制止,已來不及,顧盼左右之際,看到不遠處一輛賓利車,儘管看不清車上坐著的人,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白亦謙就坐在裡面盯著她。她趕緊將目光回到楊卓霖身上。人在緊張時,對時間的感知便會不準。她總覺得楊卓霖看傳單的時間過於長了。
難道他發現了上面的那行泰文?
就在她提心吊膽時,楊卓霖開口了:“你想去騎行?”
“不可以嗎?”葉婧瑤邊說邊搶過傳單折起來塞進包裡。
與此同時,那輛賓利車已經駛至葉婧瑤和楊卓霖身邊,停了下來。
那長髮藝術家走到車前,開啟副駕駛座,說了一句“期待袁小姐明天的出現”坐了進去。葉婧瑤這才意識到這個長髮藝術家就是白亦謙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週子巖,華裔,外號“Rock”,他那小平頭戴上假髮,貼上假鬍子和假鼻子,儼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連她都沒認出。而後排明顯還坐著一個人。
待到賓利遠去,楊卓霖神情狐疑,看向葉婧瑤:“你跟他認識?”
葉婧瑤搖頭:“就剛剛認識。”
“那車後排還坐著人,看來他已經被其他人‘養’了。”
葉婧瑤原本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卻被楊卓霖這句正經到近乎邪門的話逗得沒繃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要不你去把他挖過來。”
“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正聊著,魏廉將車開至跟前,他和葉婧瑤道別上車。臨走他多問一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
“可以讓魏廉再回來開你的車。”
“太麻煩了。”
看著葉婧瑤決絕地轉身而去,楊卓霖心中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與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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