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佛教文化濃厚,信奉“因果報應”。
所以這就是她的因果報應?她出賣朋友,朋友的情人出手報覆?
那袁佩瑜呢?她的因果報應去哪了?她這麼一個爛人,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還得到福報,能有白亦謙這樣的情人為她撐腰!這算什麼?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不可理喻!
明明她方筱夏才是受害者,她才是那個被袁佩瑜霸凌到心裡扭曲、最後與袁佩瑜狼狽為奸的可憐人!為什麼她要受到懲罰?是,她過去與惡人為伍、欺負過比她更弱小的人。可這些都是袁佩瑜指使的!袁佩瑜才是罪魁禍首,如果要懲罰就應該懲罰袁佩瑜才對啊!袁佩瑜的報應去哪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這世道爛透了!
說到底不是她該懲罰,是她沒有靠山!袁佩瑜過去有梁宏振替她撐腰,現在又來一個白亦謙,這些男人都被袁佩瑜下蠱了,而她卻沒有袁佩瑜的狐媚之術。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比不過袁佩瑜,到底差在哪?
白亦謙真是瞎了眼,會喜歡上袁佩瑜這樣的爛人;她自己也瞎了眼,竟然愛上白亦謙這種瞎子。
一炷香的工夫,方筱夏的剃度完成。
白亦謙起身離去。
偌大的別墅再次剩下方筱夏一個人。她過了許久才重新站起身,她走向衛生間,用手遮住眼睛,來到鏡子面前。
她閉眼站在鏡子面前許久,才鼓起勇氣放下手。
睜開眼的剎那,一個光頭映入眼簾,她驚呆了。不知哪來的妖風吹進衛生間,彷彿Rock的手撫過她的肩膀,她嚇得趕緊抱住頭。數秒後,淚水決堤。憤怒、委屈、不甘、痛苦、失望……五味雜陳,她隨手拿起刷牙用的玻璃杯狠狠砸向鏡子。一聲刺耳的碎裂聲後,鏡子連同鏡中人四分五裂。
有那麼一絲悔意生出,她不該報覆袁佩瑜的……但也就那麼一點。
她轉身離開衛生間。
*
葉婧瑤踉蹌走在漆黑無人的街道上,她迷路了。這時,前方出現一盞路燈,她朝它走去。走近了,燈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轉身,竟是楊卓霖!她欣喜若狂,正要奔向他,街對面的黑暗裡,又走出一個人。是白亦謙。只見他舉槍對準楊卓霖,他看了她一眼,扣下扳機。
槍聲沒有響起,人卻倒下了。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有那麼一剎那,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出車禍那天,回到了與袁佩瑜調換身份的第一天。
直到楊卓霖的臉出現在眼前。
“卓霖?”
楊卓霖立即上前,按住她,不讓她起身,魏廉則趕緊按鈴叫醫生。
“你終於醒了,別動!你脾臟破裂,剛做完手術,需要絕對臥床休息。”
“你怎麼會在這?”
“不是你打電話給我嗎?但接通後你就是不說話,我立刻知道不對勁。”
葉婧瑤努力回想昏迷前的事,當時自己被完全打懵圈了,昏迷醒來後她好似夢遊般逃離了那個令她噁心的家,之後發生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只是隱約記得她倒地時按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備註名是“老公”。
在危急時刻,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他。
“你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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