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I Ju You Ju】
楊卓霖一走，白亦謙便握住葉婧瑤的手：
“他們走了，你可以說真話了，瑤瑤，你是不是怕楊卓霖抖出你和袁佩瑜的事，所以不敢說出真心話？你不用怕的，在泰國我最大了，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亦謙，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的愛，謝謝你，我可以報答你，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報答你，除了‘愛你’。對不起，亦謙，我不求你原諒，如果你恨我，可以現在就殺了我，當初如果不是你，我也死了。所以，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白亦謙臉上的表情淡了下去：“我不是要聽你說這些話，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話。”
“這些就是我的真心話。”
經歷過纜車一事後，葉婧瑤的心態已全然不同。在她的生命裡，出現過兩次意外：一次是白亦謙，第二次是楊卓霖。這兩次意外都發生在她徘徊於鬼門關時。如果說白亦謙給了她第一次重生的機會，那麼第二次重生機會就是楊卓霖給的。
而這一次，她已無仇恨。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想循著本心做出選擇。
“亦謙，這些就是我的真心話。”她重複一次。
“如果，當初我沒有帶你回中國覆仇，你是不是就會一直在我身邊？”
她尋思許久，回答：“會。”
白亦謙胸口猛地一抽，兩行淚水滑落。他好恨，好恨當初的決定。因為他看她一直悶悶不樂，因為他見不得她黯然傷神，因為他相信她會履行承諾，所以他做出了令他終身後悔的決定，答應她帶她回中國覆仇。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葉婧瑤咬著牙含著淚回以三個無奈的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
“這輩子是我辜負了你，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換我去找你，好嗎？”
白亦謙抱起她，緊緊地摟入懷中：“我不要下輩子，我要這輩子。”
好像失去了什麼，又好像從未擁有過。
“在泰國的那兩年，你真的愛過我嗎？”
其實葉婧瑤已經分不清對白亦謙的感情到底是感激還是愛。自從得知白亦謙的黑道底細，她沒有一天不想從他身邊逃離，但她根本逃不了，到處都是白亦謙的眼線，她去任何地方都有人盯著。和白亦謙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她提心吊膽，他加諸於她身上的強制愛令她窒息。但他確實對她很好，這一點無可否認，尤其是當她以回國覆仇作為條件許諾他的求婚時，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他不知道，她本就打算利用回國覆仇的機會從他身邊逃走。
在泰國，她逃不走，但在中國，她還有博弈的可能。
八月八日那天，當楊卓霖在蹣山頂上找到她的那天，她忽然意識到楊卓霖或許就是助她逃出白亦謙手掌的男人，楊卓霖介入了她的因果，她的命運從此改寫。
可是每一次與白亦謙的周旋，都讓她感到愧疚。
這種愧疚感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答案就在那。
“愛過的。”她再次堅定地回答，不管她對白亦謙的感情中參雜了何種因素，感激也好，斯德哥爾摩也好，就算是變態畸形的受虐傾向愛意也好，它們怎麼不算是愛呢？愛到底是什麼，誰又說得清呢？
人是被自身經歷塑造的，愛情也是。
那些山盟海誓、一念動情、恨海晴天……到底參雜了多少雜念，恐怕連當事人自己都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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