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荼之主的蛇尾重新擺動起來，暗金色的豎瞳在偏殿的幽光中微微轉動，看不出情緒。
“你準備空著手去？”
震角之主被問得一愣，隨即那張佈滿鋸齒的臉上浮起一絲窘迫。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腦子比我好使，你幫我參謀參謀。
始祖那個性子……你比我清楚，他不收好處是不會認真開口的。”
他抬起一隻粗壯的爪子，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
“我這些年攢下來的家當不算少。巔峰至寶有兩件，頂尖至寶十幾件，普通至寶更不必說。你覺得，我該送什麼？送一件巔峰至寶夠不夠？”
夢荼之主看著震角之主那張寫滿認真和焦灼的面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偏殿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度。
“震角，咱們跟了妖獸始祖多少個紀元了？”
震角之主一愣。
“……記不清了。反正很久了。”
“那你什麼時候見過，始祖收了禮物之後，真的盡心幫人辦事的？”
震角之主沉默了。
夢荼之主從玉榻上緩緩滑下，蛇尾在合金地面上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遊走到震角之主面前，暗金色的豎瞳平視著對方那雙不大的眼睛。
“你就算送他一件至強至寶，他也不會認真告訴你突破的注意事項。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會怕你影響他的地位！”
震角之主的鋸齒外殼微微顫動了一下，那雙眼睛裡翻湧過一絲不甘。
“那我怎麼辦？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去衝真神？萬一出了差錯，我這一身修為……”
“誰讓你去問他了？”
夢荼之主打斷了他，蛇尾在地面上輕輕一擺，尾尖處那層夢鱗鎧甲泛過一絲暗光。
震角之主愣了一下。
夢荼之主轉過身，重新游回玉榻邊上，卻沒有坐上去。
“星空始祖，之前同為妖族總會念及點情分，況且他應該也願意賣個情分。”
震角之主愣住了，鋸齒狀的甲殼邊緣在偏殿幽光中微微震顫。
“星空始祖？”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詫異，“他是叛出妖族的人，我去問他……合適嗎？”
夢荼之主的蛇尾在合金地面上輕輕擺動著，暗金色的豎瞳裡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他叛出妖族，是因為妖獸始祖把他推出來背鍋。他心裡不恨？你以為他不想看著始祖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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