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那邊，也定然願意出力。到時候三四個六階真神，妖獸始祖還能不滾？”
震角之主沉默了很久。
他粗壯的爪子在地面上反覆抓握，鋸齒狀的甲殼隨著呼吸明滅起伏，那張佈滿稜角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最終，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從齒縫間噴出時帶著灼熱的氣流，衝得偏殿裡的星霧都散了一瞬。
“好！我信你一次！”
夢荼之主微微頷首，尾尖上的夢鱗鎧甲光芒斂去，恢復了平日裡那層幽暗的質地。
她抬起尾尖，一團暗金色的光團從夢鱗鎧甲的縫隙間逸出，懸浮在二人之間。
光團中記錄著宇宙最強者突破時的核心奧妙。
“拿去吧。”
夢荼之主的聲音平靜如水。
“記得不要在妖族中突破，在外面突破之後，悄悄通知我。屆時，我會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震角之主伸出粗壯的爪子，將那團暗金色光團小心翼翼地納入神體最深處。
他的鋸齒面容上浮起一絲鄭重到近乎肅穆的神情，朝著夢荼之主重重抱了一拳。
“大恩不言謝。待我突破歸來，必不負今日之約。”
“去吧。”
夢荼之主轉身，重新盤踞在玉榻之上，暗金色的豎瞳緩緩闔上。
震角之主沒有再說什麼。
他那沉重如山的身軀在偏殿中悄無聲息地轉向，鋸齒外殼在幽光中泛過一道冷冽的金屬光澤，便消失在了偏殿門口的陰影中。
三息之後，一股極淡的空間波動從妖族疆域邊緣掠過，隨即歸於沉寂。
......
此時方硯的春秋蟬分身穿過宇宙舟那片翻湧的混沌霧靄時，最先感受到的便是這一陣風。
這裡是孔落的隕落之地，“冷落清秋節”的影響還在持續。
方硯懸停在虛空之中，六隻半透明的青色翼翅微微張開，複眼深處幽青色的光芒流轉了一瞬。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怔住。
這片虛空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宇宙海中的混沌氣流大多是灰白色的，翻湧不息，帶著原始而蠻橫的生機。
但這裡的混沌氣流卻是一種極淡的枯黃色，像是被無數個秋天反覆浸染過的舊紙，層層疊疊地堆積在虛空之中，每一縷都透著乾枯的倦意。
有東西從上方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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