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收徒高老莊
悟能！
豬八戒一聽到這二字，立刻渾身劇震，豬眼圓瞪，死死盯住金虎：“你怎知俺老豬法號？”
金虎見豬八戒停手，心中暗笑，面上卻寶相莊嚴，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三葬。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經！此來高老莊，實是受觀音菩薩點化，要收你為徒。”
說話時，金虎心中也是有些得意。
原著之中，虎先鋒便是被豬八戒一耙築死。
現如今，他們做過一場，非但沒被築死，反倒是打的有來有回。
不過他也知道，他終究是真仙初期，一直鏖戰下去，未必是豬八戒對手。
“觀音菩薩？”豬八戒又是一驚。
“正是。”金虎點頭，笑道：“菩薩說曾與你有言——你雖遭貶下界，錯投畜胎，然前世因果未了，佛緣未絕。今有取經人自東土而來，欲往西天求取真經。你若願皈依佛門，保那取經人西行，功成之後，自有你的好處。怎麼，莫非你忘了菩薩之言？”
豬八戒聽著這話果然是觀音菩薩法旨，再加上也看不出金虎的變化之術，心中不由得信了下來，但看到高翠蘭，捨不得高老莊的日子，猶豫道：“菩薩好意，老豬心領。只是老豬已在此成家立業，有了妻室，那西天路途遙遠，妖魔橫行，何苦來哉？”
“愚蠢！”金虎厲喝一聲，如醍醐灌頂，冷喝道：“這三年來，你為高家做牛做馬，可換得半分真心？”
豬八戒張張長嘴，卻默然以對。
金虎冷笑一聲，伸手指著高太公，冷聲道：“你這岳丈，當初招你為婿，是圖你勤快能幹，能為他高家掙下家業。如今家業已成，他便嫌你醜陋，嫌你是妖，要趕你出門，還要另請和尚道士拿你！用你時喚你賢婿，嫌你時罵你豬妖，這等行徑，與過河拆橋何異？可有半分翁婿情分？”
豬八戒看向高太公，高太公臉色慘白，哪裡敢與他對視。
這時候，金虎又伸手指著高翠蘭，道：“你那渾家高翠蘭，被你鎖在樓上，與坐牢何異？是怕她離你而去。可你鎖得住人，鎖得住心麼？她若真對你有情，你何必鎖她？她若無心，鎖又何益？！”
豬八戒渾身顫抖，豬臉脹得通紅,張張嘴，想要反駁，卻張口結舌。
“你再看看你自己。”金虎嘆道：“堂堂天蓬元帥，昔日統領天河八萬水軍，何等威風！如今卻成了個豬頭人身的妖怪，在此耕田耙地，還要看人臉色，受人白眼，搖尾乞憐，求人施捨一點溫情，豈不可悲？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你這般作踐自己，對得起你前世威名麼？”
“我......”豬八戒張了張嘴，頹然坐倒在地，抱著豬頭，悶聲道：“俺老豬已是這般模樣，對得起又如何？對不起又如何？”
“糊塗！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當以事業為重！”金虎走近幾步，聲音緩和下來，緩緩道：“保取經人西行，求得正果，便能脫去這豬胎，重列仙班。屆時，你便是金身正果的佛陀菩薩，屆時風風光光回來，高老莊誰敢嫌你醜陋？誰還敢笑你是妖？誰敢對你不敬？”
豬八戒眼睛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來：“可是......可是翠蘭......”
“高翠蘭若真對你有情，自然會等你。若無情，你強留又有何益？！”金虎搖搖頭，旋即又正色一句：“天蓬，你前世也是風流人物，怎地如今這般痴纏？須知，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男人，當有自己的傲骨！”
豬八戒渾身一震，抬頭看向金虎，豬眼中神色複雜。
金虎知道火候已到，退後一步，朗聲道：“天蓬元帥，菩薩法旨在此，你願不願皈依？”
豬八戒沉默良久，爬起身，整了整衣衫，對著金虎恭敬敬叩了三個頭：“弟子豬悟能，願皈依佛門，保取經人西行，求取真經，以成正果。”
“善哉，善哉。”金虎含笑點頭，道：“既如此，你且隨我來。”
說罷，轉身便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