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慌忙跟了上去。
高太公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這就收服了?
莊中僕役、莊客們早已聞聲聚來,遠遠圍觀,見那凶神惡煞的豬妖竟對和尚磕頭,個個目瞪口呆。
金虎領著豬八戒來到前院,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高老莊鄉親,貧僧三葬,今日在此,有一事要說與大家知曉。”
眾人屏息靜聽。
金虎一指豬八戒,道:“此位並非什麼山野豬妖,乃是天庭掌管天河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只因犯下小過,被貶下凡,錯投豬胎,才有了今日模樣。如今他雖暫居豬胎,可待保我西行功成後,自能得成正果,脫去這副皮囊,重歸仙班,再塑仙體,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人群一片譁然。
天蓬元帥?那可是天庭在籍的上神!
豬八戒挺了挺胸膛,豬臉上露出幾分得色。
高太公聽得此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腦中嗡嗡作響,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天蓬元帥?天河八萬水軍?這…這醜八怪竟是天庭上神!我竟要請人除他,還要除了根?若是惹惱了他,莫說家業,便是滿門性命恐怕也......”
念及此處,高太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而恐懼之餘,他腦海中更冒出另一重想法——
若豬八戒真是神仙,哪怕暫居豬胎,那也是神仙!
倘若能留他在莊上,豈非得了尊活生生的護宅天神?
行雲布雨,開荒增,那些田產、金銀,豈不比現在更要翻上幾番?
到時莫說小小高老莊,哪怕是烏斯藏國,便是西去一路,誰不高看高家一眼?今生今世吃喝受用不盡!
一瞬間,高太公再看豬八戒時,覺得這副長嘴大耳的醜陋嘴臉,竟也順眼了幾分,雖說是醜,可也是神仙的醜,能帶來實打實好處的醜。
與此同時,高翠蘭也是嬌軀微顫,一顆心怦怦狂跳,幾乎要躍出嗓子眼,猛地抬頭,一雙淚眼死死盯住豬八戒,眸中滿是詫異。
先前她只覺得豬八戒是個力氣大、能幹活的黑漢,後來現了本相,更是日夜恐懼,只道自己命苦嫁了妖怪。
可如今才知道,這長嘴大耳的夯貨不是妖怪,竟是天蓬元帥下凡!
更不必說,金虎還說,豬八戒功成之後,能脫去豬胎,重列仙班。
若是如此,她若跟了豬八戒,日後豈不就是神仙夫人?
“這三年來,他為高老莊耕田耙地,開荒拓土,使高家倉廩殷實,牛羊滿圈。”這時候,金虎又朗聲幾句,繼而望著高太公道:“可以說,高老莊今日之富庶,大半是他之功。高太公,是也不是?”
高太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眾人目光下,只得點頭:“是......是......”
“既如此,高太公,貧僧要問你幾句。”金虎目光如電,看向高太公:“當初你招他為婿,是圖他勤快能幹。如今家業成了,你便嫌他醜陋,嫌他是妖,要趕他走。這般行徑,豈不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高太公汗如雨下,訥訥不能言。
“還有。”金虎聲音轉厲:“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妖,配不上你女兒。可這三年來,他可曾害過莊中一人?可曾作惡一方?若他真是妖,想害你父女二人,豈不是輕而易舉!反倒是他,為你高家掙下家業,使高老莊成這烏斯藏國有名的富庶之地。這般女婿,你到哪裡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