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導致的危機感,很快就引起了伽毗的重視。
他立刻召集了主要的部將,一起在大帳裡套路。
“諸位,如今洮河水斷了,我們該怎麼辦?沒吃的東西,還能稍微忍耐一下,但是如今水都沒了,我們怎麼辦?”伽毗已經不想玩那套莫測高深的把戲了,直接開門見山地把葉護人現在面臨的危機說了出來,盼著有一個智謀驚人的大將,可以給自己提出來絕佳的計策,來解決眼下的危機。
但是,眾將都是一陣皺眉,都是愁眉不展,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給出任何有效的建議。
伽毗已經感覺到了口乾舌燥,想要叫人上水,但是突然想起來,河裡都幹了,哪裡還有什麼水喝,於是心中更加煩躁。
“你們立刻給本汗派兵,出去四處偵查,看看哪裡還有活水!一旦發現了哪裡有水,我們大軍要即可拔營起寨,搬到那裡去,不然,大軍缺水斷糧,不日就要譁變,到時候大唐人不費吹灰之力,便要將我們徹底擊破!”
伽毗說話間,忍不住煩躁地拍打桌子。
這時候,下面的一個將領突然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色,然後臉上露出了喜色,隨即大聲說道:“可汗,諸位,大家可知道這洮河為何就沒水了?”
幾個大將立刻滿不在乎地說到:“這大夏天的,草原不下雨,黃河都有地方要斷流,別說是區區洮河!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過,伽毗卻在心中有些感覺到了一種古怪,立刻示意那人繼續說。
這名大將立刻繼續說到:“諸位,就在昨日,那洮河還有數米深,就在前天,諸位還在那河裡摸魚,那時候,洮河的水幾乎要沒過河岸!短短的兩天,洮河滴水不剩,這樣的情況,你們居然感覺到正常?居然把這個情況,歸於了天不下雨?諸位,你們莫不是在開玩笑?”
眾將立刻面色一僵,都感覺到這話說的在理,立刻覺得尷尬無比,但是他們都是手握重權的大將,誰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於是,不少人都在冷笑:“事實就是洮河水確實在兩天之內徹底乾枯了,這是誰都見到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乾旱,那你倒是說說,還能怎麼解釋?”
那人立刻笑了起來:“諸位不要緊,且聽我慢慢說來!大家可否還記得,數天之前,我們派出去的三十萬大軍,在洮河上游遭到的數次伏擊?”
這話一齣,眾將立刻高聲斥責:“住口!你這是在挑釁可汗嗎?竟然當著可汗的面說此事,其心可誅!”
伽毗也是面色一僵。
那三十萬人送命洮河,那可是受他一手指派的,他在這件事上要負全部的責任,已經無法再推給任何人。
此事在軍中,大家都是諱莫如深,三緘其口,別說是大將,就是下面計程車兵,也都不願意提及此事。
可汗那可是極為尊貴的人物,自從他帶兵到了這裡,先是主張發兵五十萬,不顧術多的阻止,貿然發動了試探性的攻擊,結果被大唐輕易滅敵近五十萬。
後來,他又為了奪權,擠兌術多,迫使術多出兵,不但招致術多戰死,更讓三百萬大軍盡喪敵手!
如今第三次指揮較大規模計程車兵,結果,就是一個小小的偵查任務,竟然折損三十萬大軍!
這是讓伽毗很落面子的事情,所以誰都不敢說,生怕驕矜暴躁的伽毗直接給砍了頭。
但是,那說話之人今天卻不怕,他低聲一笑,接著說到:“今日不說,也許我們不久就要被餓死渴死,或者被下面暴亂計程車兵殺死,或者被敵人尋機滅亡,我若說出來,也許還能扭轉局面,甚至能因此讓可汗免於一死!功勞我不要,但是,最後也不能因此宰了我吧?”
眾將立刻面色古怪,伽毗臉上陰晴不定,但是最終還是沉聲說道:“快說吧,不要管那麼多了,如你所說,再不解決眼下的危機,我們可能都要被各種危機弄死,現在這局面,計較不了那麼多了!”
那人立刻起身左手拍在有肩上,深鞠一躬,這才肅然說到:“諸位,之前可汗就覺得這些人形跡可疑,所以這才派兵去查探他們在做什麼,我們那僥倖倖存逃回的探馬,大家還記得他們怎麼說的?他們都說,當時那些大唐人在上游玩水!諸位,當初我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那是很正常的,我們畢竟是草原人,哪裡懂這個?但是現在如果大家再想不通,那就不應該了!依我看,現在這洮河水突然消失了,絕對就是那幫唐人搞的鬼!”
伽毗立刻一拍大腿,嘴唇都顫抖起來了:“對,對!沒錯,就是這樣的!唐人最是詭詐,這次他們一定是用了什麼奸計,斷絕了我們的水源,不然不可能正好他們去了上游,我們下游的水就斷了!極有可能,他們在上游做了手腳,可能是堵了河道,修了水壩,絕了我們的水源!”
其他的幾個大將立刻驚得跳了起來:“既然如此,我們不妨立刻發兵,順著洮河,再度巡查一番,如果發現他們計程車兵,那就立刻將其毀滅,如果發現了攔河大壩,那就立刻拆毀它!”
伽毗立刻點頭:“正是如此!好了,既然如今我們已經想到了大概的緣由,那邊立刻派兵,去上游把水路疏通!”
但是先前那人卻又出來制止:“可汗,諸位,聽我一言,此事斷不可貿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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