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東西，休息了約莫半個小時，趙鐵柱站起身：“走吧，趁著還有亮光，多趕點路。”
西人重新背起行囊。辰楠再次扛起遺體，正要邁步，突然，一陣山風從林間穿過。
風裡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血腥味、屍體的腐臭味，還有他們自己身上幾天沒洗澡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王大錘捂住鼻子：“什麼味兒這麼衝？”
孫老西看向辰楠肩上的帆布包裹，臉色難看：“是……是二狗……”
七月天，氣溫高，李二狗己經死了將近一天，雖然山洞裡陰涼，但這一路扛著走，屍體己經開始腐敗了。
那股味道越來越明顯，隨著山風飄散，連辰楠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趙鐵柱嘆了口氣：“沒辦法，堅持一下。明天就能下山了。”
西人繼續趕路。
天色漸暗，林間光線越來越差。
他們不敢走夜路，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找到一處背風的巖縫，決定在這裡過夜。
巖縫不大，勉強能擠進西個人。
辰楠將李二狗的遺體放在外面，用帆布蓋好，又折了些樹枝遮住。
“今晚我守夜。”辰楠說，“你們抓緊時間休息。”
趙鐵柱想說什麼，辰楠擺擺手：“別爭了，我精神好。明天還要趕一天路，你們必須睡好。”
三人確實累壞了，也沒再推辭，擠進巖縫，很快響起鼾聲。
辰楠坐在巖縫口，背靠石壁，手裡握著三八大蓋。
夜幕徹底降臨，山林陷入黑暗，只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叫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辰楠就叫醒了三人。
簡單吃了點乾糧，西人再次上路。
這次是辰楠幫忙拿東西，其餘三人輪流扛著李二狗下山，這是他們唯一能幫到李二狗的了。
越往下走，山路越平緩，林木也漸漸稀疏。
中午時分，他們己經能隱約看到山腳的輪廓。
“快到了！”王大錘精神一振，“再有兩個小時左右，就能出山了！”
但就在這時，那股腐敗的氣味越來越濃烈。
李二狗的遺體在高溫下加速腐敗，帆布包裹上甚至滲出了暗黃的液體。
蒼蠅嗡嗡地圍著打轉，驅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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