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靜靜地聽著幾個妹妹的講述，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但心底裡卻早己明鏡一般。
他對於這個年代的歷史脈絡一清二楚。
但是，這些話他不能跟妹妹們說，也無法解釋。
他現在的身份，是勝利大隊的村支書。
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是九個妹妹最崇拜最依賴的哥哥。
他能做的，就是死死地護住這個家，護住勝利大隊的安穩。
“行了，都別噘著嘴了。”
辰楠微微一笑，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輕輕拍了拍勝娣的後背，把她放了下來，然後站起身，環視了一圈五個妹妹。
“哥，你就不生氣嗎？”
夏娣見辰楠不僅沒發火，反而還笑了，頓時有些急了。
“氣有什麼用？”
辰楠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夏娣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她梳得整整齊齊的辮子揉得有些凌亂。
“既然停課了，那咱們就停。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天塌下來有大個兒頂著，輪不到你們在這兒瞎操心。”
辰楠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眼神嚴厲地掃過每一個人，“但是，我有幾句話，你們今天必須給我死死地記在心裡！”
見平時一首笑眯眯的哥哥突然板起了臉，幾個妹妹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腰板，連哭鼻子的勝娣也趕緊抹乾了眼淚，乖乖地站好。
“第一，”辰楠豎起一根手指，“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隨便往公社跑！就算是大隊裡，也要少出門！”
“為什麼呀？”冬娣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為什麼！這是規矩！”
辰楠的聲音陡然拔高，嚇了幾個丫頭一跳。
“外面的世道現在什麼人都有。”
“你們幾個丫頭片子，真要是在外面惹了什麼麻煩，或者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哭都來不及！”
他盯著夏娣，重點敲打：“特別是你，老六！你那暴脾氣給我收斂點！”
“平時在大隊裡你敢打敢罵，別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到了外面，別人可不管你是誰！要是讓我知道你出去惹是生非，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夏娣嚇得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我知道了嘛，不出去就是了。”
“第二，”辰楠豎起第二根手指，“既然不去上課，在家裡也不能閒著。”
“春娣，你是姐姐，負責監督她們西個。”
“上午在家裡自己複習功課，書本上的東西不能丟，該背的背，該寫的寫，安心學習，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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