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昨夜侯府夜宴的零星片段,清晰得恍如昨日。
先前的宴會上,京中貴女們暗自攀比,本來想狠狠壓她,將他踩在腳下,沒想到卻讓她一舉驚豔全場,狠狠出了風頭。
後續。
她一時貪歡,便多飲了好幾杯佳釀。
酒香醇厚,後勁卻足,幾杯下肚,暖意漫遍西肢百骸,神智也漸漸昏沉。
可記憶的斷層,就從這裡徹底開始。
後面席間的熱鬧、旁人的談笑,乃至自己如何離席、如何歸院,她竟半點印象也無,徹底斷了片。
“姑娘,您可算醒了!”
清脆溫柔的丫鬟聲線驟然響起,打破了房內的靜謐。
貼身侍女寶珠端著一盞溫熱的蜜水快步走入,眼底滿是關切,見她扶著額頭神色倦怠,連忙將茶盞遞到她手邊,“快趁熱喝些蜜水潤潤嗓子,緩解下頭痛,宿醉醒來最是難受。”
蘇長禾抬手接過茶盞,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清甜的蜜水入喉,稍稍撫平了喉嚨的乾澀刺痛。
她垂著眼瞼,輕聲發問,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我昨夜……是怎麼回來的?”
這是她最費解的事。
她這個人有個毛病,喝酒容易斷片。
以她昨夜最後的醉態,斷然沒有獨自走回院落的能力。
寶珠一邊貼心地為她攏了攏滑落的錦被,一邊據實回道,語氣裡還帶著些許後怕:“姑娘您全然不記得了?昨夜是三爺親自送您回來的!”
“三爺?”蘇長禾眸光微怔,抬眼的瞬間,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眼底滿是錯愕。
昨日他不是說不回鄉下的嗎?怎麼會特地抽身,親自送醉酒的她回院?
蘇長禾心頭疑雲翻湧,無數困惑盤旋心底。
寶珠見她滿臉茫然,繼續細細細說昨夜的情形:“昨夜丫鬟開門的時候,整個人都嚇懵了。您醉得徹底不省人事,軟軟靠在三爺懷裡,渾身酒氣,爛醉如泥,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夫人瞧見您這模樣,也是又心疼又擔憂,連忙讓奴婢伺候您安置,生怕您宿醉傷身。”
蘇長禾坐在床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頭亂糟糟的。
正思忖間,一陣細微的異樣觸感忽然從唇瓣傳來。
微微發脹,帶著一絲隱秘的、細碎的刺痛,不明顯,卻格外清晰,絲絲縷縷縈繞在唇間。
她下意識地抬手,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覆在柔軟的唇瓣上。
指尖觸碰的瞬間,能清晰感受到唇瓣微微浮腫的觸感,刺痛感也隨之愈發明顯。
蘇長禾眉心輕輕蹙起,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怎麼會疼?
她細細回想,卻尋不到半分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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