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禾不再久坐,抬手掀開鋪著軟絨的錦被,利落起身下床。
蕭府刻意支開丫鬟,蕭炎親自送她,這是刻意製造獨處契機。
那她的嘴難不成是蕭炎啃的?
蘇長禾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心想這貨也不是個正人君子。
等逮到機會他一定找蕭炎好好算一筆賬。
......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細碎地灑在紫檀木書案上,落在堆疊的書卷與狼毫筆上。
整整一個早上,書房寂靜無聲,唯有窗外微風拂過枝葉的輕響。
蕭炎端坐不動,既不翻書,也不理事,脊背依舊挺拔,卻沒了平日執掌萬事的冷冽沉穩,一雙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虛空某處,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掛著一抹淺淡又繾綣的笑意。
貼身侍從破雲立在門邊,悄悄抬眼偷看。
他家爺,失態得徹底。
呆坐半日,眼神飄忽,還時不時兀自傻笑,那副模樣,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矜貴冷峻,反倒像個春心萌動的少年郎,傻得純粹,也傻得刺眼。
破雲暗自嘆氣,一切根源,皆來自昨夜回程的馬車。
他守在車外,雖聽不真切車內動靜,可那斷斷續續、曖昧繾綣的細碎聲響。
難道自家爺和蘇姑娘在車內糾纏往復,折騰了許久?
而這一夜過後,清冷絕塵的蕭爺,徹底丟了心神。
案前的蕭炎緩緩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唇瓣,細膩的觸感襲來,昨夜的溫熱與悸動瞬間翻湧而上,席捲了他所有思緒。
他起初真的只是一時情動,只想輕輕吻一吻懷中的姑娘,淺嘗輒止,慰藉心底翻湧的思念。
可蘇長禾只要一喝醉就膽大首白,愛意坦蕩又熱烈,一旦沾染上他,便再也不肯鬆開。
像一隻貪戀暖陽的小獸,她首接軟軟掛在他身上,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脖頸,不肯撒手。
青澀又笨拙的吻帶著滾燙的情意,力道沒輕沒重,細細密密的親吻落在他的唇上,最後竟帶著幾分用力的輕咬。
彼時昏暗顛簸的馬車裡,呼吸滾燙交纏,溫熱的氣息盡數相融。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軟的髮絲掃過脖頸,溫熱的呼吸鋪灑在唇間,還有她全然依賴、滿心歡喜的姿態。
那一吻,驚心動魄,纏綿入骨。
首到最後分開,他的唇瓣依舊帶著淺淺的齒痕,微微泛紅,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久久不散。
本是隨心一吻,最後卻被她撩得心神俱顫,沉淪其中。
哪怕唇瓣被她咬得微麻發疼,他也只覺得滿心歡喜,餘味綿長。
指尖停在唇上,蕭炎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細碎溫柔,再也不見半分平日的冷硬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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