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人惹了我，這個當兒子就得來替她背鍋。
李春花罵罵咧咧。
出口成章，一邊換衣裳一邊罵蘇文兩口氣。
這心裡實在氣不過。
拿自家凳子撒氣。
一腳下去，又疼得自己嗷嗷叫。
蘇本份挑著一擔柴火進門時，肩膀上的扁擔還壓得咯吱響。
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臥房裡傳來李春花嗷嗷的叫聲，那動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利得能刺破寒風。
他把柴火往牆角一撂，撣了撣身上的草屑，皺著眉往裡走，臉上滿是莊稼人慣有的不耐。
“弄啥呢？” 蘇本份的聲音粗啞，帶著剛從外面凍回來的寒意，“你一天天的不消停，家裡就不能安生會兒？”
他看見李春花正裹著件厚棉被縮在炕沿上。
頭髮還亂糟糟的，臉上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油汙，一瘸一拐地抱著腳，嘴裡哼哼唧唧。
李春花見他回來，一股子窩火瞬間湧了上來。
“你個死老頭子，看你給老二娶回來個什麼東西。”
蘇本份一聽不樂意了。
他這是又怎麼了？
怎麼站著也錯。
坐著也錯？
現在就連鼻孔冒氣都感覺是錯的了？
“老二家媳婦不是你當初硬要給他娶的嗎？怎麼又賴上我了？”
看著一屋子亂糟糟的，再好脾氣的人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窩火。
“你呀，與其在那蛐蛐人還不如把家裡倒騰一下。”
“眼瞅著就快過年了，窗臺上的灰塵都能埋住腳了。”
他掃了眼院子裡散落的雞糞，眉頭皺得更緊，“滿屋子的雞屎你也不掃一下，等著開春發臭呢？”
“我掃什麼掃！” 李春花猛地拔高了聲音，一股子怒火首衝頭頂。
“蘇本份我告訴你，今兒你不去找老二要個說法我今天跟你沒完。” 她一拍炕沿，疼得齜牙咧嘴。
“你知道柳家那賤婦對我做了什麼嗎？”
“她對我潑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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