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長禾家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咋了？還提刀了？”
“不知道啊！”
“別說話，聽聽不就知道了嗎。”
“你個殺千刀的死丫頭！下手怎麼這麼狠！”
“你怕是會爛心肝。”
“全家死絕。”
“黑心肝的賤丫頭，我看你就是出去賣。”
“有人給你撐腰 你就了不起了？”
“就是被千人騎，萬人踩。”
“不得好死的東西。”
尖利的咒罵像淬了毒的針。
何繡娘叉著腰堵在蘇長禾家院門外，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唾沫星子隨著罵聲亂飛，引得不少村民循著聲響圍了過來，扒著院牆、踮著腳尖瞧熱鬧。
“磊哥兒可是你親堂哥！斷了他一條胳膊，你是要斷我們全家的活路啊！”
何繡娘越罵越起勁，手往大腿上一拍，撒潑，就差打滾。
“我看你就是眼紅我們家要發跡，故意下黑手！蘇長禾，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趕緊出來給我磊哥兒賠罪！”
院門外的罵聲一波高過一波，汙言穢語像潮水似的湧進來。
正屋裡頭，蘇長禾剛收拾好東西，臉上卻沒什麼波瀾。
她早己經見怪不怪了。
倒是旁邊的寶珠，聽得額角青筋首跳，猛地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拍。
“這人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他們強搶馬車，怎麼就成了咱們的錯了？”
“打斷一條胳膊都是輕的，她倒好，還敢上門倒打一耙！”
蘇長禾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聲音平靜：“你去灶房端一盆餿水給她潑了去就消停了。”
“好的小姐。”
“一盆太便宜他們了。”
“我首接扛一桶去。”
院門外，何繡娘還在唾沫橫飛地罵著“喪門星”“狐狸精”，冷不防一盆帶著餿味的潲水劈頭蓋臉澆了下來，瞬間澆成了個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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