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牛心裡跟擂鼓似的，慌得沒了章法。
小寶是燕家最疼愛的小孫子。
生得白白胖胖，看起來十分可愛。
所以他才想到拐了這小子。
要是這一行人真去牙行找到孩子，在一問，所有事情不得露餡。
蘇大牛懸著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萬一孩子被他們找到，或者被官府查到，
他這後半輩子怕是都要在大牢裡度過，
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全白忙活了？
他正想開口阻攔，腳步卻頓住了。
轉念一想，牙行是什麼地方？
那是買賣人口的地界，門檻比衙門還精，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沒有門路，沒有保人，人家根本不會搭理你。
說不定到了門口，人家就把他們攔回來了。
這麼一想，蘇大牛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這頭。
蘇本份和李春花帶著孩子朝著牙行走去。
一抬頭，就看見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寶，孩子手裡攥著塊麥芽糖，吃得嘴角黏糊糊的，還時不時回頭喊：“蘇爺爺，李奶奶，咱們快點走呀，我想早點見到奶奶。”
那稚嫩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蘇本份心上，他別過臉，不敢看孩子清澈的眼睛，嘴裡卻硬著頭皮喊道：“要走就趕緊走，要是去晚了，這人怕是找不到了。”
他故意說得含糊，既像是催著去找燕家老太，又像是順著李春花的意思，催著去牙行。
李春花聽見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回頭瞪了蘇本份一眼：“早這樣不就得了，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她走上前，一把拉住小寶的手，語氣甜得發膩：“小寶乖，咱們馬上就到了，到了地方就能見到你奶奶了。”
小寶信以為真，用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著李春花的衣角，腳步邁得更歡。
蘇本份跟在後面，看著孩子小小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不多時，一座青磚灰瓦的院子出現在眼前，大門上掛著塊黑木牌匾，上面刻著 “福順牙行” 西個大字，字型遒勁，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門口站著兩個精壯的夥計，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
蘇本份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李春花狠狠瞪了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了進去。
剛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混合著汗味、煙味和劣質香料的味道，嗆得人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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