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牛點了點頭:“對,咱們家不是還剩幾畝好地嗎? ”
“我琢磨著,把咱家那五畝地,賣了。”
這話一齣,李春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珠子“唰”地一下瞪得溜圓,腮幫子鼓得老高,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得能刺破院外的風聲:“兒啊!你該不會是真想打這幾畝地的主意吧!”
蘇大牛點了點頭。
“娘,咱現在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把最後這五畝地賣了,湊錢給銳哥兒當盤纏,讓他去京城趕考。”
“你瘋了!”
“咱們就剩這最後五畝地了!賠錢咱們賣了十畝旱地,現在就剩這五畝好田要是把這僅剩下的五畝給賣了,咱們一家老小吃啥?喝西北風嗎?”
蘇大牛站在一旁眉頭皺在一起。
“兒啊,這是老祖宗千辛萬苦刨出來的產業,是咱們蘇家的根!這要是賣掉了,咱們一家子不得去行乞啊?往後到了地下,咱們怎麼見老祖宗?”
蘇大牛不以為然。
信誓旦旦道。
“爹孃,你們想想,咱們這麼多年省吃儉用,起早貪黑,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供銳哥兒讀書,讓他考個功名,光耀門楣嗎?”
“只要能中舉,咱們蘇家就徹底熬出頭了!眼看咱們就要享福了,你們在這個時候退縮,咱們這些年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那些賣掉的地,那些吃的苦,不就都打了水漂嗎?”
蘇本份敲了敲他的菸袋子眉頭皺在一起。
為難道。
“可是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根啊!真賣了,咱們往後還怎麼過?”
“銳哥兒要是真能中舉,那是福氣,可要是中不了呢?”
“咱們連餬口的地都沒了,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讓咱們一家子怎麼辦?”
蘇大牛一聽這話,頓時又急又氣,臉漲得通紅,嗓門也陡然提高,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你們真是目光短淺!鼠目寸光!這幾畝破田地,能值幾個錢?有銳哥兒的仕途重要嗎?孰輕孰重,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嗎?”
“銳哥兒又不是亂花錢,他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情,是咱們老蘇家的大功臣。”
“再說了,銳哥兒要是中了,咱們老蘇家子孫後代跟著過好日子。”
“只要銳哥兒中了舉,往後咱們還愁這幾畝地?”
“到時候,別說五畝地,就是五十畝、一百畝,咱們也能買得回來!”
“咱們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
蘇本份聽著他這漫無邊際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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