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不死的!每次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李春花叉著腰,唾沫星子噴了蘇本份一臉,語氣裡滿是厭惡和憤怒,“這嘴巴就跟吃屎了一樣,張嘴就噴糞!銳哥兒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考不中?你就不能盼著孩子好?”
蘇本份被打得一個趔趄。
小聲嘟囔:“我不是不盼著他好,我是怕……怕咱們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蘇大牛看著爹孃心裡煩躁,他狠狠跺了一下腳:“爹,娘,我再說最後一遍,這地,必須賣!銳哥兒的盤纏,不能少!咱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能白費!”
“我不同意!”
蘇本份猛地抬起頭,語氣硬了起來,“我告訴你們,今兒要是想賣這地,我就跟你們沒完!”
“你們都別給我瞪眼睛,我蘇本份活了一輩子,沒對不起老祖宗,也不能讓老祖宗留下的產業,毀在我手裡!”
李春花厭惡地瞪了蘇本份一眼:“你不同意,那你說說,銳哥兒的盤纏怎麼辦?”
“沿路吃喝拉撒撒,沒銀子他怎麼去,反正,我是沒了主意,你不讓賣地,那你說說看怎麼辦?”
蘇本份被李春花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咬牙暗罵。
真是個敗家娘們,只知道護著兒子,不知道顧著全家的後路。
這地要是真賣了,銳哥兒沒中舉,他這麼大一把歲數,到哪裡找活去?
要是年輕二十年,他還能去鎮上的碼頭搬東西。
或者去山裡砍柴、開荒。
可現在,他腰也彎了,腿也不利索了,幹不了重活,真要是沒了地,一家子可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蘇本份內心掙扎。
李春花站在一旁,雙手叉著腰,時不時瞪蘇本份一眼,又看看蘇大牛,臉上滿是焦慮和不耐煩。
她心裡清楚,家裡確實沒錢了,除了這五畝地,再也沒有能換錢的東西。
蘇本份的顧慮是對的,可她更相信自己的大孫子,相信蘇銳一定能中舉,能讓他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好了,你要相信咱們銳哥兒。”
“這叫心想事成。”
“還有昨兒我去土地廟拜了菩薩,求他保佑我銳哥兒高中。”
蘇本份嘟噥了 一句:“要是菩薩有用,大家都去拜菩薩得了。”
“老婆子,不是我不想,這可是咱們一家子的生計問題。”
“咱們倆歲數都這麼大了,要是沒了地,往後咱們要怎麼活?”
“大牛他們還好都還年輕,還能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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