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騙鬼呢！”
“給大牛哥和給我都一樣，再說了我現在大著肚子懷著孕，沒點銀子傍身我這心裡不舒坦。”
“要麼銀子全部給我，要麼今晚大家都別想睡，咱們就這麼耗著。”
一家子爛事，一家子爛人。
都爛到肚子裡去了。
“今兒我把話放在這裡，不給我誰都別想好過。”
......
天剛矇矇亮，木工坊的作坊裡就己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鑿木聲與拉鋸聲。
木屑紛飛，伴著淡淡的松木清香，數十個匠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趕製弓弩，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唯獨趙鐵柱，像是游離在這片忙碌之外的異類，整個人渾渾噩噩，手腳僵硬，眼神飄忽不定，壓根沉不下心幹活。
這是他上工的第二天，可狀態卻差得離譜。
往日里的趙鐵柱，是作坊裡最穩妥細緻的匠人，手上的活計工整利落，打磨、開槽、組裝弓弩的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工頭向來最放心他的手藝。
可今日，他像是丟了魂一般，手裡的活反覆出錯，越慌越亂，越亂越錯。
“咔——”
又是一聲清脆又刺耳的斷裂聲響起，在嘈雜的作坊裡格外突兀。
趙鐵柱手上力道失控，硬生生撬斷了弓弩的一隻支架腳。
他心口猛地一沉，指尖瞬間發涼，握著木鑿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己經是今早壞掉的第五把弓弩了。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報廢的弓弩，槽口歪斜扭曲，支架斷裂錯位，徹底成了一堆沒用的廢木料。
哪怕勉強組裝完成，箭矢射出的瞬間必定會死死卡在弓槽之中，根本無法使用，完全達不到交付的標準。
他心裡又慌又亂，腦子裡亂糟糟的，塞滿了各種雜念，根本靜不下來。
越是害怕出錯，手上的動作就越是失控，那些藏在心底的隱秘心事，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困住了他，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趙鐵柱！”
一道暴怒的呵斥聲驟然炸響，打破了作坊的忙碌。
工頭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臉色鐵青，眼底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他一把抓起桌上報廢的弓弩，狠狠拍在案板上，沉悶的撞擊聲讓周圍匠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下意識地側目看來。
“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都是你幹出來的活？”
工頭指著滿桌的殘次品，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又沉又厲，“東家給我們開這麼高的工錢，是讓你們好好做工、趕工期的，不是讓你在這裡糟蹋木料、浪費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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