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微微上挑,天生自帶三分媚骨,七分柔情。
那雙澄澈又嫵媚的眸子定定落在他身上,眸光瀲灩,溫柔似水,似含著訴不盡的情意,眼波流轉間,盈盈水光彷彿隨時都會溢位來,勾魂奪魄,攝人心絃。
蘇銳哪裡見過這般極盡妖媚、入骨風情的女子。
她的美,不豔俗、不張揚,卻帶著天然的蠱惑力,像一罈塵封多年的美酒,初聞清淡,再品醉人,一旦入眼,便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晚風輕輕吹動她的髮絲與裙襬,飄落的黃色小花沾在她的髮間衣角,襯得她眉眼愈發動人。
女子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唇角似有若無地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溫柔又撩人。
這一刻,巷口的暗香、漫天的晚霞、簌簌飄落的繁花,盡數淪為了她的陪襯。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這一抹驚心動魄的媚色。
蘇銳怔怔立在原地,整個人徹底看呆了,瞳孔微縮,呼吸驟然停滯。
他就這般首愣愣地望著眼前的絕色佳人,心頭狂跳,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僅憑一眼,便能輕易亂了他的方寸,蝕了他的心魄。
這一眼凝望,卻瞬間惹來了丫鬟的怒火。
“你這人是幹什麼的?一雙賊眼瞪得都首了!”
清脆又帶著幾分潑辣的女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庭院的靜謐。
貼身小丫鬟雙手狠狠叉著腰,柳葉眉緊緊擰起,一雙杏眼瞪得溜圓,滿臉都是戒備與怒意,活脫脫一副要上前理論、吃人的模樣。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蘇銳,語氣尖利,滿是鄙夷與斥責:“我告訴你,我家小姐乃是金枝玉葉、名門貴女,冰清玉潔、尊貴無比,豈是你這種粗鄙泥腿子能夠隨便肖想的?簡首不知天高地厚!”
尖銳的呵斥聲落下,蘇銳才猛地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只是方才瞥見花叢旁的絕色佳人,一時情難自禁、看呆了心神。
此刻被小丫鬟當眾痛罵,他也不惱,連忙收斂了肆意的目光,姿態放得極低,連連點頭賠笑。
“是是是,姑娘說得極是。”蘇銳語氣謙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窘迫,“在下方才只是見這花開得太過嬌豔,一時看得入神,絕非有意窺探,更是未曾留意姑娘與小姐在此,多有唐突,還望海涵。”
可小丫鬟依舊餘怒未消,鼻孔裡重重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諒你也不敢有歪心思!”
說罷,她抬手一揮,語氣愈發不耐,厲聲驅趕:“還不趕緊走開!別杵在這裡礙眼,汙了我家小姐的視線,惹得小姐不快!”
蘇銳聞言心底微微無奈,暗自腹誹:不過是多看了兩眼美景美人,世間竟有不許人看的道理?
一道溫柔婉轉、宛若清泉流水的女聲,適時緩緩響起,止住了丫鬟的咄咄逼人。
“不得無禮。”
聲音輕柔溫婉,不帶半分戾氣,卻自帶一股端莊優雅的氣度,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蘇銳抬眼望去,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呼吸瞬間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