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數月的邊關戰事,早己磨平了這支鐵軍所有的銳氣。
糧草斷絕的困境像一塊巨石,死死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鍋底早己空空如也,將士們每日只能靠著少量粗糧野菜果腹,鎧甲下的身軀個個消瘦不堪,眼底佈滿疲憊與血絲,連握槍的手腕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虛浮。
所有人都以為,此番怕是要困死在這荒蕪邊關,連撐到朝廷援軍到來的那日,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死寂與絕望,瀰漫在整片軍營空地之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可就在下一秒,天地間驟然異變。
沒有驚雷轟鳴,沒有風起雲湧,甚至連吹襲的黃沙都驟然停滯,整片荒蕪的戈壁灘,突兀地響起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窸窣聲響。
眾人下意識抬眼,原本空蕩蕩、只剩碎石黃沙的空地中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起了一座座連綿起伏的糧山!
灰褐色的糧袋層層疊疊,整齊堆砌,飽滿緊實的袋身昭示著內裡充足的糧食,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盡頭,浩浩蕩蕩鋪滿了大片空地。
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落在糧袋之上,折射出溫潤踏實的微光,在滿目荒涼的邊關大地,顯得格外刺眼,格外震撼。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垂頭喪氣、渾身疲憊的數千將士,此刻盡數僵在原地。
有人半張著嘴,呼吸驟然停滯,眼底的疲憊被極致的錯愕瞬間沖刷殆盡;
有人死死攥緊手中冰冷的長槍,指節泛白,手臂僵硬,彷彿一尊尊定格的石雕;
還有人用力眨了眨眼,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劇烈的刺痛傳來,卻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是幻覺。
真的是糧草!
是他們朝思暮想、救命續命的糧草!
風沙依舊在周遭緩緩流動,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那一座座突兀出現的糧山之上,無人動彈分毫。
久經沙場、見慣生死的鐵血男兒,在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中從未有過半分怯色,此刻卻被這憑空現世的糧草,驚得心神震顫,大腦一片空白。
誰也想不通,這荒蕪貧瘠、與世隔絕的邊關絕境,西周無車馬通行、無援軍抵達,這堆積如山的糧草,究竟從何而來?
謝忍站在將士佇列前方,身形徹底僵住,心底的驚濤駭浪遠比旁人更為洶湧。
他隨軍征戰多年,遍歷險境,見過連夜千里馳援的援軍,見過絕地翻盤的奇襲,卻從未見過這般顛覆常理、匪夷所思的場面。
身前的少女蘇長禾,靜靜立在糧山之側,身姿挺拔從容,眉眼清淡無波,彷彿方才那驚天動地、撼動全軍的異象,不過是舉手投足間的小事。
謝忍瞳孔微微收縮,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瘋狂翻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太清楚軍中現狀,也太清楚此地的絕境。糧草早己斷絕多日,後方補給被敵軍截斷,千里之內無人煙、無村落,根本沒有任何物資能夠輸送至此。
可蘇長禾就這般輕描淡寫,讓足以支撐全軍數月所需的糧草,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己經不是尋常的籌糧之法,這根本是近乎神蹟的手段。
。發吸呼他讓,頭的忍謝在堵問疑數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