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蘇晴院子後,何繡娘整個心都忐忑得不行。
這下藥的事情要是被抓到了可不是蹲大獄這麼簡單,要是人死多了,怕是要砍頭的。
但為兩個兒子她拼了。
暮色沉落,青石板街的煙火次第熄滅,秦府後院的偏屋卻透著一股刺骨的陰冷。
何繡娘立在雕花窗欞後,指尖捻著一方繡了大半的錦帕,針腳細密,眉眼卻淬著化不開的狠戾。
她等候多時的家丁阿福垂首躬身,快步走入屋內,大氣不敢出。
方才主子連夜傳召,他便知定是有隱秘要事。
何繡娘緩緩轉身,褪去了平日溫婉和善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她抬手從袖中摸出兩錠沉甸甸的雪花紋銀子,輕輕擱在桌案上,銀錠撞擊木桌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這二兩銀子,是你的。”她聲音壓得極低,字句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決絕,“你即刻去找個手腳乾淨、嘴最嚴實的下人,連夜去蘇長禾的菜鋪子走一趟。”
“你那麼聰明自然是不需要我多說什麼。”
阿福心頭一凜,瞬間懂了大半,脊背瞬間冒出冷汗。
蘇長禾的菜鋪子生意好得沒話說,整個城都是知道的。
價格公道不說,而且新鮮。
這好的商家哪裡去找。
“嬤嬤,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不等他揣測周全,何繡娘己然道出狠計:“你只需要將這玩意投到他們菜裡。”
“這不是什麼劇毒的藥,”
“吃了只需讓上門的客人沾上紅疹瘙癢、腹痛不止的怪症。”
只要客人們認定蘇家鋪子裡的東西有毒,日後無人登門,蘇長禾便會徹底跌落塵埃,再無翻身之力。
“手腳務必麻利,不留半分痕跡。”何繡娘眼神陰鷙,字字警告,“事成之後,另有重賞。若是走漏半點風聲,這二兩銀子,便是你的安家費。”
阿福望著桌上泛著冷光的銀兩,咬牙俯身領命。
誰叫他只是府上的一條狗呢?
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夫人手上。
夜色沉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溜出知府府,朝著街對面的蘇記菜鋪子鋪而去。
暮色沉落,
長街燈火次第熄滅,
喧囂整日的商鋪徹底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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