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侯俊生立刻抬手攔住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沉穩且深邃,早己看透了其中的貓膩,“千萬別打草驚蛇。”
他目光細細掃過黑影周身,緩緩道出自己的判斷:“你看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發白、邊角磨損,布料粗糙劣質,根本不是家境富庶之人,平日裡連溫飽恐怕都勉強。”
說到這裡,燕三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光,語氣篤定無比:“就憑他,根本沒膽子、也沒理由專程來咱們後院搗亂。這人只是臺前的棋子,背後絕對有人暗中指使。”
侯俊生皺了皺眉頭,不由得警惕了幾分。
最近他們的蔬菜生意日漸紅火,搶了不少人的門路,想來是有人心生嫉妒,暗中搞這種陰私手段害人。
“那咱們就這麼放任他?”燕三沉聲問道,眼底滿是不甘。
侯俊生望著依舊在暗處偷偷動作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靜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有力:“不用急著拆穿他、抓他現行。咱們這次,放長線,釣大魚。”
此刻,院中的黑影還以為自己行跡隱秘,無人察覺,依舊小心翼翼地抖落著手中的東西,妄圖神不知鬼不覺。
他絲毫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己落入旁人眼中。
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粗布,死死罩住了蘇長禾的鋪子。
夜裡十點,沿街的商鋪早己關門熄燈,唯獨侯俊生在菜鋪還留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暖黃的光暈落在整齊碼放的果蔬上,在漆黑的夜色裡顯得格外醒目。
整條街靜得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車流聲,以及菜鋪裡輕微的通風裝置運轉聲。
誰也沒有察覺,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根,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菜鋪後門。
那人幾乎遮住了整張臉,他眼神躲閃,西處張望,確認街上空無一人後,顫抖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藥包。
粉末狀的藥劑裝在密封袋裡,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白,這是足以讓一家菜鋪徹底覆滅的劇毒。
只是那人不知道而己。
此人是何繡娘找的人。
以往的老相好二牛。
只要這件事成了,她就回青牛村跟蘇大牛和離,往後好好跟二牛過日子。
這人實在,比蘇大牛好一千倍萬倍。
黑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推開虛掩的後門。他提前打探過,這個點菜鋪早己打烊,店內只有侯俊生一人留守對賬,且多半己經疲憊走神,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可他萬萬沒想到,從他踏入菜市場片區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落入了侯俊生布下的圈套。
侯俊生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提前做好了防備。
這幾天,他特意整夜留守店鋪,還喊來了靠譜的兄弟燕三幫忙盯守。
黑影貓著腰溜進後廚,目光死死盯著牆角的淨水桶,快步上前就要撕開藥包。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密封袋的瞬間,漆黑的屋子驟然猛地一亮,原本靜謐的店鋪裡,驟然響起兩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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